得,它应该是一艘超规模的巨型航母。
但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在报道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埃文斯·卡尔逊”,此人是美国特种部队的建立者,曾前往中国进修。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间点他会在横滨内海,但苍木已经习惯了混乱的历史进程,眼下她决定登岛,找此人寻求帮助。
物资,药片……其实日本政府多半也掏不出来,他们在战争上的狂热,已经将一切都投进了漩涡。
她希望能从对方手里获得货船的通行权,并直接绕过日本,宣传横滨爆炸现状以及政府阻碍救援的消息。
“这也太……”人群中,有人小声吸气。
苍木默然不语,她也知道这听起来像梦话一般,现在出海,要躲开海警的封锁,几乎相当于横渡整个战场,登入敌人大本营,然后跟对方说“希望你帮我个忙”
有这种胆子,你怎么不让对方跪着听呢?
“我愿意和您一起。”又是那个外国人,阿蒂尔·兰波走出人群,站定在她面前:“我想我会开船,至少让我陪着您。”
苍木一口断绝:“你不行,你是病号。”
失忆的家伙来历不明,就算说得再好听,苍木也绝不同意。
·
阿蒂尔·兰波拎着行李箱,跟在苍木身后,登上了船。
箱子里是大部分是传单,一小部分是她的珠宝,都拆散了,预计派上用场。
苍木趴在栏杆上,叹气不说话。
愿意来的不会开船,会开的又不愿意。最后是靠砸钱才勉强招齐了船长船员,还有船。
同伴们不放心,但任务在身,只好硬是挤出一位,又拉上兰波充数,陪着她来。
货船一直等到夜幕降临,才借着昏暗出发,她们运气不错,今天是个阴天,能见度不高,海警没有发现。
苍木原本在补觉,一个浪头打来,她滚到地上,房间门下一瞬被敲响,兰波担忧的声音隔着门板:“小姐,您没事吧。”
“我没事。”苍木爬起来开门:“雅子怎么样。”
“她吐得厉害。”兰波扶着她的胳膊,声音里是止不住的焦虑:“我给您倒些茶吧。”
苍木摆摆手,借着他的力气,在沙发上坐下,熬过这轮颠簸。
玛丽的脸色惨白,打声招呼后又回房间躺着,苍木也困,但脑子一刻也停不下来,有个声音迫使她自我审视‘是不是太冒险了’。
可也想不出更好的主意了。
有一瞬间她也不禁懊悔,如果答应系统的要求,回到原来的世界多好。尽管当时信誓旦旦,但实际经历和口号总是有差距的。
可比起这一瞬间的懊悔,更多是无法宣之于口的兴奋,是激动。
她发现自己享受危险。
黑暗中,苍木的眼睛睁得极大,船舱中的光亮对她太暗了。
但兰波看得清楚。
他看见她抬头,一瞬不瞬地望着天花板,总是很慢才眨眼,默默思考的模样,淋着月光的发丝,蹙起的眉毛,心中便不自觉流淌一股陌生又熟悉的暖流。
兰波觉得,这大概是为她而忧虑。
真是奇妙的感受,尚且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的过去和经历,却已经率先将心神灌注在她人身上。
注视着她耀眼的身姿,似乎连周身的寒冷也一并驱散了。
我们真的不认识吗?也许只是你不记得我,而我曾这样望着你的身影,也许千千万万次,也许一次,那并没有什么不同,因为……
【宿主——】一个陌生的,非人的奇怪声音响起。
兰波警觉地绷直身体,用余光探查四周,敌人?
【系统!你醒了!】
不会错的,他听过那么多次,仿佛刻进心灵的声音。
但,他望向对面,女人仍旧保持着思考的姿态,只是眉眼间流露出几分喜色,她唇角未动,刚刚的声音却再次响起。
【你还好吗?我看伤口挺严重的。】
不会错的,这就是苍木小姐的声音!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