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酒打一架,只要不过,都不会被她处罚。她平素最烦一板一眼的方似,故而两营中的兵士火花也是全军中擦得最烈的方似似乎对她治军的态度颇有微词,于是在绿营中放了话,凡是绿营当值的兵抓到紫营的兵喝喝酒私斗,不用跟他报备,直接扔到军机处去。于是在绿营当值的那几天,总能看到林逐流从军机处领走她的兵,一边走还一边指着方似的脑门骂娘。方似也不理她,下一次她的兵犯了军纪,照样抓了往军机处扔。前段时间方似手下出了叛徒,还将她男人害得那样惨,她一口恶气憋了很久都没散出来。这次她手上的兵居然被方似的兵打,还打不赢,还被打得很“惨烈”,这简直是奇耻大辱,必须打回去!
她骑马行到城郊,正好看见也骑着马的韩小四和齐风,便对两人说道:“去绿营,老子的兵被人揍了。”
韩小四点了点头,“头儿,我们也是听到传话,从田里赶过来的。狗日的绿营,连陈青都打,他们还要脸么?!”
陈青进紫营已经很久了,似乎是从林逐流的哥哥林随波还没有捐躯之前,陈青就在做百夫长,这个人资质不怎么样,只是脚踏实地地拼命。林随波与林逐流都很欣赏他这种拼命三郎的劲头。
来到绿营,林逐流便看到被揍得鼻青脸肿的陈青,可能不止是鼻青脸肿,估计他的肋骨被打断了几根。
看到揍人的是个不怎么认识的角色,林逐流便觉一股火从丹田爆了出来。在整个戈锁军营中,林姓将军护短是出了名的。但她是个将军,将军好歹有将军的风度,不能把人直接揪起来狂揍一顿,于是只得压着火气问道:“怎么回事?”“就这么回事,切磋而已,紫营的人眼睛都长在脚底板上的么?“将陈青打翻在地的绿营副将抱着膀子斜了林逐流一眼,径自往军营里走。还没走两步,便觉腰间被什么东西缠住,整个人被高高抛到空中,然后摔麻袋似的扔到地上。“你他娘的是瞎了还是傻了?老子的爹是兵部统管!”林逐流狠狠一鞭子抽在他身上,翻身下马扶起陈青问道:“阿青,刚才怎么回事?”
“没事,我就是看那状元不顺眼。"陈青看了林逐流一眼,又看了看刚刚赶过来的萧魅,最后低下头去。
“屁!你是能惹事的人?给老子照实说!"韩小四在林逐流身后瞪他。“他们说萧哥是……“陈青没说下去,颇委屈地看了看萧魅,又低下了头。林逐流这时已猜到刘钰说的是什么话,于是也不逼问。她有些担忧地转过头看着萧魅,发觉他脸色不怎么好。
韩小四耐心不怎么好,又没林逐流那么多心眼,于是猛地朝陈青士吼道:″他们说萧哥是啥?”
“是…是……陈青咬着嘴唇,还是没说出来。“欠男人上的军奴。"萧魅的声音很低,但字字清晰。陈青看了萧魅一眼,咬了咬嘴唇没有说话。韩小四愣了一下,转头瑞了刘钰一脚:“状毛元!让他去吃、屎!”“你们干嘛?我是兵部统管的啊一一”
林逐流走到兵部统管的儿子面前,打掉他一颗门牙,“你就是兵部统管的祖宗,老子扒开坟照样揍你,因为你欠揍!还有,你知道老子是谁么?老子是端月的武魁,被……
林逐流话未说完,便被萧魅从身后捂住了嘴。她回过头去看他,发觉他眉间的阴霾尽速散开,看她的表情是那样纯粹而温柔的宠溺。她低头笑了笑,不好意思地揉了揉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