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莲藕排骨汤”五个字,魏婴的眼睛瞬间亮得惊人,迫不及待地拉着温晁的手:“阿澄快走!师姐的汤!”
薛洋看着魏婴那副馋嘴的模样,嘴角抽了抽,但脚下却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
膳厅里,热气腾腾的莲藕排骨汤已经摆上桌。
汤色清亮微白,莲藕炖得粉糯,排骨酥烂脱骨,几颗红枣和枸杞点缀其间,散发出浓郁的香气。
魏婴一进门就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陶醉的表情:“好香!师姐最好了!”
江厌离笑着给他们一人盛了一碗:“小心烫,慢点喝。”
魏婴接过碗,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口,烫得直咧嘴,却舍不得吐出来,含含糊糊地说:“好喝……好好喝……”
薛洋坐在桌边,看着面前那碗汤,有些迟疑。
他最深刻的记忆,喝过的汤只有两种——破庙里和流浪汉一起煮的野菜糊糊,以及偶尔从酒楼后厨偷来的残羹剩饭。
直到遇到阿澄,才在酒楼里面喝过汤,但是那个汤跟这个不一样。
薛洋说不出来有什么不一样,但是就是感觉眼前的汤看着就比酒楼里面的好看,好吃,很香很香,闻着就感觉心里暖暖的。
他抬眼看了看周围——温晁正慢条斯理地喝着,神色平静。
魏婴已经喝完了小半碗,正眼巴巴地看向江厌离,想再要一碗,江厌离温柔地笑着,又给他添了一碗。
没有人注意他。
薛洋低下头,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小心地送入口中。
温热的汤水滑入喉咙,鲜甜的滋味瞬间在口腔中炸开。
那不是糖的甜,而是莲藕的清甜和排骨的醇厚融合在一起的味道,一路暖到胃里,仿佛连那颗一直冰冷蜷缩的心,也被这温暖熨帖得舒展了一些。
他握着勺子的手微微发颤,却低着头,拼命地喝汤,仿佛这样就能掩盖住眼眶里那点莫名的热意。
温晁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将自己碗里一块炖得最粉糯的莲藕,轻轻夹到他碗里。
果然,比起莲藕,他还是比较喜欢吃肉,阿姐做的汤越来越好吃了,看来他们不在家,技术也有在精进啊。
薛洋的动作顿住了,他抬起头,看向温晁。
温晁已经收回筷子,继续喝自己的汤,神色如常,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薛洋盯着碗里那块多出来的莲藕,看了许久。
然后,他低下头,把那块莲藕送进嘴里。
莲藕炖得恰到好处,入口即化,清甜绵软。
薛洋慢慢地嚼着,感觉那股暖意,从胃里,一路蔓延到了心脏,身体都暖洋洋的。
当晚,薛洋被安排住进了温晁院落旁边的一间厢房。
房间不大,但干净整洁。床铺柔软,被褥散发着阳光晒过的清香。
桌上摆着新的洗漱用具,还有一个装满热水的铜盆。
薛洋站在房间中央,有些茫然。
这是他的房间?
他,薛洋,也有自己的房间了?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窗外是莲花坞的夜景——月光如水,洒在远处的莲塘上,水面泛着粼粼的波光。
夜风拂过,带来莲叶的清香和隐约的水声。
他静静地站了许久。
然后,他低下头,看向自己左手新生的小指。
那根手指,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粉色,虽然依旧比其他的手指细弱,但确确实实存在。
他缓缓握拳,又松开。
江澄……阿澄。
他回到床边坐下,从怀里摸出那张自己画的“静心符”,又摸出那枚温晁给的防护玉符。
两样东西,被他并排放在枕边。
然后,他躺下,闭上眼睛。
这一夜,薛洋没有做噩梦。
翌日清晨,薛洋被一阵敲门声惊醒。
他猛地坐起,手已经习惯性地摸向枕边的短剑。
“薛洋,起了吗?该用早膳了!”门外传来魏婴的声音,带着惯常的活力。
薛洋松了口气,没好气地应道:“知道了!”
他穿好衣服,推开门。魏婴正站在门口,笑容满面:“走吧!阿澄已经起了,在等我们!”
薛洋“嗯”了一声,跟着魏婴往外走。
清晨的莲花坞,薄雾如纱,笼罩着远处的莲塘和亭台楼阁。
演武场上已经传来弟子们练功的呼喝声。空气中弥漫着莲叶的清香和炊烟的气息。
薛洋看着这一切,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这里……就是他以后要生活的地方吗?
用过早膳,温晁带着魏婴和薛洋来到演武场。
李教习已经等候在那里,看到温晁,脸上露出笑容:“少主回来了!这位……”
温晁道:“这位是新来的弟子薛洋,以后和魏师兄一起在基础班修行。他基础薄弱,劳烦李教习多费心。”
李教习打量着薛洋,见他虽然瘦弱,但眼神锐利,站姿挺拔,不似寻常孩子那般畏缩,心中暗暗点头:“好说,好说。薛洋是吧?来,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