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逆爱番外18(1 / 2)

那姿态太过安静,安静得像一幅画,安静得像随时飞升一样,独自一人的温晁好像是缥缈的天上仙,好像一个不注意就会不见了。

池骋的目光死死锁住那个身影,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

他想起回到这个世界,是他终于找到了“吴其穹”的家门口,看到了那个少年。

名字是,父母一样,住址也一样,但不是他。

不是他的谓谓。

那一刻他才真正明白,他要的不是一个名字,不是一张脸,不是这个世界的任何替代品。

他要的从来都是那个人。

独一无二的、把另一个“池骋”从泥沼里拉出来的那个人。

“谓谓……”他低低地唤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擦过玻璃。

光幕上的人当然听不见。

温晁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看万家灯火次第亮起,看这座城市在夜色中渐渐沉入喧嚣后的寂静。

他抬手,轻轻按了按太阳穴。

那是一个极小的动作,小到几乎可以被忽略。

但池骋看见了。

他看见谓谓指尖微微泛白的力道,看见他眉心那一闪而过的蹙起。

“他又头疼了。”池骋哑声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又像是在责备谁,“他肯定又头疼了。今天处理了那么多事,会所、谈判、公司……”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带着几乎听不见的哽咽。

“那个池骋呢?他为什么不在?”

这个问题,没有人能回答。

有了上帝视角,池骋早就知道了谓谓忙起来会头疼,想多了会头疼,甚至有时候就是单纯的会头疼,每当这时候,谓谓都会吃止痛药。

可是那个自己却一点都没有发现过,真是废物。

光幕上,画面从温晁在办公室独自工作、写下投资计划,流转到他推开办公室门的那个清晨。

池骋背对着门口坐在办公桌边缘,转身,快步走向温晁——

观影空间里的池骋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有些期待,现在只要想想等会那个自己不好受了,他就高兴了。

他看见光幕上那个“自己”皱着眉,语气带着火气和担忧:“你人去哪了?电话从昨天晚上就一直打不通!”

他看见温晁没有回答,没有看他,径直走向办公桌,开始整理那些已经相当整齐的文件。

动作刻意,姿态疏离。

以旁观者的视角,看着那张他朝思暮想了十年的脸上浮现出冰冷的神情,听着那道他魂牵梦萦的声音吐出淬了寒冰的字眼——“别碰我。”

池骋的呼吸滞了一瞬,哪怕知道不是对他说的,但是同为池骋,他的心里一瞬间还是有些难受的。

光幕上,池骋愣住:“什么意思?”

温晁抬眼,目光锐利如刀:“我嫌你脏。”

“你嫌我脏?”光幕上的池骋指着自己,难以置信。

“对。”温晁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圣豪会所,六号男模小天,让我转告你,他想你了。”

观影空间里静得落针可闻。

池骋盯着光幕上温晁那双盛满嫌恶和伤心的眼睛,心脏像被泡在滚烫的酸液里。

谓谓生气的时候是这个样子。

不是歇斯底里,不是崩溃失控。

是冷的,是尖锐的,是把所有的情绪都凝成冰刃,精准地刺向该承受的人。

——可那个该承受的人,不是他。

是另一个世界的、有资格站在谓谓面前、被谓谓用这样真实的情绪对待的“池骋”。

他嫉妒得发疯,因为他就连这样嫌恶的视线都不能得到。

光幕上,池骋一掌拍在文件上,纸张散落:“你有必要去那调查我吗?!是!我不知道玩过多少人!我过去就是这么脏!怎么了?!”

他指着温晁,声音拔高到近乎吼叫:“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池远端狠狠的拍了一下椅子:“你个逆子,你还挺自豪。”

之前在圣豪听小天说的时候,池远端就挺难接受的,不过还抱着可能是郭城宇的“报复”,小天故意的,现在听到“池骋”亲口承认,池远端最后一丝希望也没了,气的拍椅起……没起来,不过照骂不误。

池骋他连搭理都没搭理,他的心神全被光幕吸走了。

温晁倏地抬头,眼中燃着两簇火苗。他一把挥开指着自己的手:“我要是后悔还会骂出来吗?!我骂你两句怎么了?!就你做的那点脏事,我不应该骂你吗?!”

他越说越气,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和委屈,眼眶泛红:“我心里不开心,我就是要说出来!我嫌你脏!听见了吗?我嫌你脏!”

他伸手,用力将猝不及防的池骋往后推了一把。

“出去!”

池骋被推得踉跄,撞上身后的椅子。

他没有再辩解,沉默地站直身体,深深地看了温晁一眼,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门被轻轻带上。

光幕上,温晁脸上那副混合着愤怒、委屈和嫌恶的表情如同潮水般褪去,瞬间恢复了平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