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完全不知道?”柳真真问。
“完全不知道。”徐正宇说,“我派人接触过她,试探性地问过她母亲的事。她说她母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关于父亲,母亲从未提起过。她是由外婆带大的,外婆去世前也没说过什么。”
柳真真看着那些照片,心里五味杂陈。崔韩雅过着平凡但幸福的生活,有爱她的丈夫,有可爱的女儿,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如果突然告诉她,她是豪门薛家的外孙女,她会是什么反应?会惊喜,还是困扰?
“正宇,你觉得应该告诉她吗?”柳真真问。
徐正宇沉默了一会儿,说:“从道义上讲,应该告诉她。她有权利知道自己的身世,有权利认祖归宗。而且,薛爷爷年纪大了,身体不好,如果能见到真正的孙女,也许会是他最大的安慰。”
“但周幼琳那边怎么办?”柳真真问,“如果崔韩雅出现,周幼琳的骗局就瞒不住了。到时候,爷爷会受到多大的打击?”
“这就是我最纠结的地方。”徐正宇苦笑,“我昨晚想了整整一夜,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告诉崔韩雅,会伤害周幼琳和爷爷。不告诉,对崔韩雅不公平,对爷爷也不公平。”
柳真真也沉默了。这个问题,没有完美的答案。无论怎么选,都会有人受伤。
“也许,”良久,她缓缓开口,“我们可以循序渐进。先不急着让崔韩雅和爷爷相认,而是让她慢慢了解自己的身世,给她时间消化。同时,也要让爷爷有个心理准备,让他知道周幼琳不是他的亲孙女,但这两年她的陪伴和照顾是真诚的。”
“你是说,让周幼琳自己坦白?”徐正宇问。
“不一定非要她坦白,但至少要让她知道,真相已经瞒不住了。”柳真真说,“而且,正宇,我觉得这件事应该由薛功灿来处理。是他把周幼琳带进薛家的,是他制造了这个骗局。他必须承担起责任,找到最合适的解决办法。”
徐正宇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欣赏:“真真,你总是能想到最理智、最周全的办法。好,我听你的。我会找功灿谈,把崔韩雅的事告诉他,让他来做决定。”
“但在这之前,我们得见见崔韩雅。”柳真真说,“我想亲自确认一下她的为人,看看她是不是一个善良、值得相认的人。如果她是个贪婪、有心机的人,那告诉她真相,可能会给薛家带来更大的麻烦。”
“你说得对。”徐正宇点点头,“我这周末正好要去釜山出差,你……要一起去吗?我们可以找机会见见崔韩雅,和她聊聊。”
柳真真想了想,答应了:“好。但世萱那边,我得安排好。她现在还不能一个人待太久。”
“这个你不用担心。”徐正宇说,“我会安排最好的看护照顾她,保证她得到最好的照顾。而且,我们只去一天,当天来回,不会耽误太久。”
事情就这么定了。柳真真离开徐正宇的公司时,心里沉甸甸的。她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更没想到,自己会卷入这么复杂的家族秘密中。
回到公寓,她给金世萱打了电话,说周末要陪徐正宇去釜山出差一天,已经安排好看护照顾她。
“去釜山?出差?”金世萱在电话那头笑了,“真真,你和徐代表现在是什么关系啊?都开始一起出差了?”
“别瞎说,是真的有正事。”柳真真无奈地说,“是关于……一个朋友的私事,不方便在电话里说。等我回来再告诉你。”
“好吧,我不问。”金世萱很善解人意,“你们去吧,注意安全。我这里你不用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嗯,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挂了电话,柳真真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景,心里乱糟糟的。她想起徐正宇疲惫但认真的眼神,想起崔韩雅温和的笑容,想起周幼琳哭泣的样子,想起薛爷爷慈祥的脸。
所有人都有苦衷,所有人都不容易。但真相就像一块石头,一旦被掀起,就再也压不回去了。而这块石头会砸到谁,会造成多大的伤害,谁也不知道。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徐正宇发来的消息:“到家了吗?今天谢谢你。有你在我身边,我觉得踏实多了。”
柳真真看着那条消息,心里涌起一阵暖流。她回复道:“到家了。你也是,早点休息,别太累了。”
“好。晚安,真真。周末见。”
“周末见。”
放下手机,柳真真长长地舒了口气。虽然前路还有很多未知,还有很多困难,但至少,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有徐正宇在,有金世萱在,有那么多关心她、支持她的人在。她相信,只要保持善良,保持真诚,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的。
至于她和徐正宇……她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名字,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微笑。
也许,是时候给彼此一个机会了。等周幼琳的事解决,等一切都尘埃落定,她愿意试着相信,试着开始。
窗外的月亮很圆,很亮。柳真真看着那轮明月,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这个周末,和徐正宇去釜山。见崔韩雅,了解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