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小羽的指尖划过地图上标注的昆仑山脉轮廓，墨线勾勒的山脊在油灯下泛着冷光。“古籍上说，昆仑秘境的入口藏在‘三叠泉’的倒影里。”他指着地图上被红圈标出的峡谷，“每年秋分正午，当三叠瀑布的水流折射出七色光带时，第四道泉影会从石壁里浮出来——那就是入口的钥匙。”

青娘凑过来，指着瀑布旁的一行小字：“可这标注说‘非人族血脉者，近之则化雾’，是真的吗？”

“至少祖辈传下来的手记里是这么写的。”韩小羽翻开泛黄的册页，上面画着个盘膝而坐的老者，身前的石壁正渗出淡蓝色的雾，“据说入口的屏障由上古人族布下的‘血脉阵’守护，只有体内流着人族本源血脉的人靠近，雾才会散开。去年有支探险队不信邪，带着精密仪器硬闯，结果刚走到瀑布前，仪器就全部失灵，人也被雾裹着推了出来，三天后才醒过来，说像做了场漫长的梦。”

小石突然拍了下手：“我知道！上次在藏经阁看到幅《昆仑秘境图》，说入口的石壁上刻着‘归墟’二字，得用沾了晨露的梧桐枝轻轻擦拭，字才会显形。而且……”他压低声音，“图下注了行小字，说入口只在‘月出星隐’时稳定，也就是秋分那夜子时到丑时之间，错过就得再等一年。”

“梧桐枝？”青娘皱眉，“昆仑山上哪来的梧桐？”

“不是普通梧桐。”韩小羽从行囊里取出段枯枝，枝干上还留着几片半枯的叶子，“是‘引凤梧桐’，据说当年黄帝在昆仑铸鼎时，凤凰衔来的种子长成的树，只在秘境入口附近有一株。这是去年从山民手里换来的，说是用它的枝桠碰过秘境的雾，雾会顺着枝桠缠上来，像活的一样。”

他将枯枝凑近油灯，枝干上的纹路忽然亮起淡淡的金光，隐约连成个复杂的阵图。“你看，这纹路和血脉阵的阵眼能对上。”韩小羽指尖抚过纹路，“祖辈说，人族血脉里藏着与这阵图共振的频率，就像钥匙和锁芯，少了哪一样都打不开。”

正说着，帐外传来马蹄声，是负责探查的阿力回来了。他掀帘进来，抖落满身雪沫：“三叠泉找到了！瀑布后面的石壁确实有块地方温度不一样，摸着是温的，周围的雪都化得快。我试着用刀刮了下石壁，掉下来的石屑在手里会发光，像碎星星似的。”

他摊开手心，几粒银蓝色的石屑正幽幽发亮，凑近了看，里面好像有水流在动。韩小羽拿起一粒，石屑触到指尖的瞬间，突然化作道细流钻进皮肤，顺着经脉往丹田处钻——那里的金丹轻轻震颤了一下，像遇到了久违的同伴。

“错不了。”韩小羽眼中闪过喜色，“这是秘境的‘界石’碎屑，只有靠近入口才会有反应。看来秋分那天，咱们真能见到那道泉影了。”

青娘看着窗外飘起的雪，忽然问：“进去之后呢？古籍里没说秘境里有什么。”

“不知道。”韩小羽将界石碎屑小心收好，“但总觉得，那里藏着人族最初的东西——或许是更古老的传承，或许是能让族人活得更安稳的法子。就像那枚人皇印碎片，不也是在不起眼的石缝里找到的吗？”

阿力往火塘里添了块柴，火光跳了跳，映得众人脸上都暖融融的。“管它有什么，先找到入口再说。”他咧嘴笑，“反正有韩先生在，血脉对得上，梧桐枝也有了，还怕进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