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苗“腾”地窜起来,橘红色的,带着股汽油味。塑料壳立刻变得滚烫,烫得他手指一哆嗦,打火机“啪”地掉在地上,在岩石上滚了两圈,火苗还没灭,把地上的干草点燃了一小片。
“不行!”阿石赶紧用脚踩灭干草,捡起打火机,外壳已经烫得能煎鸡蛋,他用布巾裹着才敢拿,“你看,没戒指冷却,这玩意儿根本握不住!”
赵猛靠在岩壁上,咳得胸口起伏,每咳一声,绷带就渗开一片新的红。他喘着气说:“要不……咱暂时不用那些铁家伙?用回弓箭和长矛,虽然慢点,可稳妥。我年轻时在边关,就靠一张弓射倒过三个蛮族骑兵。”
韩小羽摇头。弓箭射不穿妖兵的铁甲,上次李石头用硬木弓射妖兵的后背,箭头都崩断了,妖兵跟没事人似的;长矛对付不了裂山豹的速度,那畜生跑得比风还快,矛还没刺到,爪子就先到了。上次若不是靠土炸药炸开它们的阵型,用液压剪剪开铁甲关节,他们根本守不住断魂谷。他摸了摸戒指上的裂纹,突然想起爷爷说过的话:“老物件有灵性,你对它好,它就对你好,受了伤,得慢慢哄,急不得。”
“张叔,您那有能净化妖气的草药吗?”韩小羽抬头问,眼睛里重新燃起点光,像被风吹亮的火星,“李婶,您编网的麻绳浸过松脂,能挡住妖气不?我记得您说过,松脂是辟邪的。”
张叔想了想,用拐杖敲了敲地面,像是在回忆:“谷后有株百年的清心草,长在瀑布底下的石缝里,根须能驱邪,就是挖起来费劲,那石缝太窄,得用你那铁剪子刨石头。”他顿了顿,又说,“不过那草性子烈,得配着晨露煮,不然用了会伤着法器本身。”
李婶点头,眼睛亮了起来:“松脂混着艾草汁煮的麻绳,能挡住寻常妖气!我这就去煮,煮得稠稠的,给戒指做个小布袋,把它裹起来,既能挡妖气,又能慢慢渗着艾草的劲儿,说不定能把毒血逼出来。”她转身就要往溪边走,又被韩小羽拉住。
“阿石,”韩小羽看向少年,“你去捡干净的青石,要最光滑的那种,给戒指做个石盒,把清心草和麻绳铺在里面,是不是就能慢慢逼出毒血?就像给人敷药似的,得有个干净的地方养着。”
阿石眼睛一亮,把液压剪往地上一放,拍了拍胸脯:“我这就去!谷东头有片青石滩,石头光得能照见人影,我捡最大的那块来,给戒指做个‘小房子’!”说完就跑,草鞋踩在碎石上,发出“哒哒”的响,像只轻快的小鹿。
韩小羽笑了,疼得龇牙咧嘴,却笑得格外敞亮。他小心翼翼地用干净的布巾把青铜戒裹起来,布巾是李婶刚洗过的,带着艾草的清香。虽然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冷却时间延长带来的麻烦才刚刚开始,但看着身边人忙碌的身影——张叔拄着拐杖往谷后走,说要去看看清心草的位置,怕记错了地方;李婶蹲在溪边洗麻绳,松脂的香气飘得老远,混着溪水的湿润气,格外清新;阿石在谷东头的青石滩上蹦蹦跳跳,时不时举起块石头对着太阳照,大概是在挑最干净的那块——他突然觉得,就算戒指彻底坏了,他们也能想出别的法子。
毕竟,能守住断魂谷,靠的从来不止是法器和铁家伙,更是这伙人拧成一股绳的韧劲。就像上次蛇妖来袭,张叔拖着断腿还在调炸药比例,李婶爬悬崖砍吊桥眼睛都不眨,阿石明明怕得手抖,却还是把火折子扔向了蛇群。这股劲,比任何法器都管用。
韩小羽把裹好的戒指放进怀里,贴着心口的位置。那里能感受到戒指的寒意,像块冰,但更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沉稳,有力,像谷底永远流淌的清泉,像崖壁上顽强生长的野葛,就算被巨石压着,也能从石缝里钻出来。
张叔很快回来了,手里捧着株翠绿的草,叶子上还挂着水珠:“找着了,根须长得壮实,够给戒指敷上好几天的。”他把草递给李婶,“你煮麻绳时,把这根须也剪碎了放进去,效果更好。”
李婶应着,把草和麻绳一起放进陶罐,架在火上煮。松脂遇热融化,混着草汁冒出泡泡,香气更浓了,飘在谷里,连空气都好像清新了几分。
阿石抱着块大青石回来,石头果然光得能照见人影,他喘着气把石头放在地上:“韩哥,我这就用铁凿子给它凿个盒,保证又光滑又结实!”他从怀里掏出把小铁凿,是张叔给他做的,刃口锋利。
韩小羽看着他们忙碌,突然想起地球老家的修表铺。小时候爷爷的怀表坏了,修表师傅就是这么一点点拆、一点点擦、一点点调,嘴里还念叨着“急不得,老物件得有耐心”。现在想来,这青铜戒和那怀表一样,都得靠人用心伺候,才能慢慢好起来。
李婶把煮好的麻绳捞出来,晾在石头上,麻绳变得油亮,散发着松脂和草药的混合香气。她用剪刀剪了段,小心翼翼地裹在戒指外面,再放进阿石刚凿好的青石盒里,最后铺上清心草的根须:“这样就妥了,白天晒晒太阳,晚上对着月亮,让它慢慢吸收精气。”
韩小羽把青石盒捧在手里,沉甸甸的,却让人踏实。他知道,戒指的冷却时间延长,接下来的日子肯定会更难——无人机只能在早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