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不是随机的——镇子外围意味着人烟稀少、建筑物稀疏、可以藏身的角落更多,也意味着它的“踪迹”更难被发现、被追踪。它不是一个没有脑子的逃跑机器,它在用“意识”——不管那个意识是什么从哪里来——判断着“哪里更安全”。
“我们追!”
兰德斯的反应极快,没有任何犹豫,斩钉截铁地下达了指令。
因为他知道——那个怪物的出现,显然意味这一系列事件才刚刚开始没多久。
这远超预料的“金蝉脱壳”,这诡异到极点的次级尸兽生命体,彻底印证了他心中的猜测——这绝不仅仅是偶然的尸变事件,其背后必然隐藏着更深的阴谋和更大的危险!
原本的那个吞噬老鼠后发生变异的“丧尸犬”只是一个“壳”,一个保护和承载这个“真正实体”的容器。它的异变、它的攻击、它的被击败——可能都是“计划”的一部分——用前面那个壳吸引注意力、消耗敌人的能量,然后让真正的核心在敌人放松警惕的瞬间逃生。
如果这个推测成立,那么这个“怪物”就不是一个“意外的产物”,而是一个“被精心设计”的“逃生舱”。而它的逃向——镇子外围——也不是随机的,而是它有一个“目的地”,有一群“接应者”,有一个我们还没有看到的、更大的“巢穴”。
三道身影瞬间化作追捕的飓风,毫不犹豫地激射而出!
拉格夫一马当先,沉重的步伐踏得地面咚咚作响,如同战鼓擂响。他的每一步都踏得极重,极稳,脚下的石板在他经过后会被留下一个浅浅的、正在回弹的凹痕。他的身体在奔跑中微微前倾,重心低垂,手臂有力地在身体两侧摆动,整个人如同一台正在全速运转的打桩机——不是最快的,但气势最磅礴。
兰德斯紧随其后,身形劲疾如风,他的奔跑姿态与拉格夫截然不同——身体几乎直立,重心高,步幅大,频率快。他的脚步落地的声音很短、很轻,“嗒嗒嗒嗒”如同雨滴敲击在铁皮屋顶。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前方那道血色轨迹的方向,试图在它的预测路径上选择最优的追击路线。
戴丽则保持在战术位置,速度丝毫不逊其他两人,她的奔跑姿态是“小步高频”,每一步的跨度不大,但每秒钟迈出的步数极快。她的动作几乎没有发出声音,她被包裹在气流中的身躯在奔跑中没有任何多余的晃动和气流逸散,整个人如同一只贴着地面飞行的燕子,无声、流畅、精准。
同时,戴丽的精神力高度集中,持续感知着周围环境的任何细微变化,警惕着可能会冒出来的其他威胁。她的精神力丝网从她的大脑向外辐射,在三人周围形成了一个不断移动的“球体”——这个球体的半径约十米,任何进入这个球体的异物——无论是从前方扑来的,还是从侧面窜出的,还是从上方坠落的——都会在触及精神力丝网的瞬间被戴丽感知到,然后她可以在零点一秒内通过意识传递给兰德斯和拉格夫。
那只由污秽血肉强行拼凑而成的鼬鼠状尸兽,其逃窜方式充满了令人极度不适的诡谲。
它绝不走宽敞明路。宽敞的街道意味着光照充足、视野开阔、两边没有遮挡物、逃亡者的身体会完全暴露在追击者的视线中。但它偏偏不往那里跑——不是因为宽敞的道路不安全,而是因为“在宽敞的道路上逃跑”不符合它的“本能”。
而是专门贴着阴暗潮湿的墙根,在墙壁与地面之间的那一道狭窄的、阳光无法直射的阴影中穿行。它的身体紧贴着墙体,身体的每一寸都与墙面的粗糙表面保持着几毫米的距离,既不触碰到墙导致擦碰减速,又不会太过远离墙而缺乏掩体遮挡。
它更倾向于钻进堆满杂物的窄巷,那些窄巷的宽度通常不到两米,两侧的墙壁高耸,头顶的阳光被屋檐和横跨的电线切割成碎片,落在堆满破旧家具、建筑材料、废弃车辆的巷道地面上。它在那样的空间中高速穿行,如同一条蛇在碎石中游走,身体不断地在障碍物之间变向、折叠、收缩、延展,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不浪费一分一秒。
在那些阳光难以触及的角落阴影中极速穿行,仿佛它天生就属于这些肮脏、逼仄的空间。
行动轨迹如同一条滑腻的毒蛇,难以捉摸——它不会沿着直线跑超过五米,每跑几米就会突然变向,向左拐进一条岔路,向右钻进一个墙洞,向上攀爬几米然后从另一个方向落下。它的变向没有预兆——它的身体在变向前不会减速、不会侧倾、没有任何“准备”的信号,只是在到达某个点的时候突然“折”过去,如同一个被折叠的纸张。
兰德斯他们还能感应到,它在亡命奔逃的过程中,那具扭曲的身体内部,持续不断地向外辐射出一种极其尖锐、刺耳,频率高到几乎要撕裂耳膜、超越正常人耳听觉上限的嘶鸣!
这声音甚至不像是通过空气振动传播,反而更像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精神层面的邪恶尖啸,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污染性。
这诡异的嘶鸣,仿佛蕴含着某种不可抗拒的邪恶号召力,在周边瞬间激起了恐怖的涟漪。
“吱吱——!”
“窸窸窣窣——”
“唰唰——!”
下一刻,仿佛整个街道的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