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神落过来的第一秒,像是情绪到了极点,“呜啊”一声哭了出来。
江郁年皱着眉听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江郁年!他们欺负人......”
说着她又低头看了一眼怀里同样惨兮兮的小狗,带着哭腔加了一句,“还有狗!”
几步走过去,江郁年先是盯着地上的人沉默了一会儿,眉眼压得很低,然后突然抬眼戾气十足得朝对面还在发呆的几人看过去。
他声调夹了几分压迫感,又问,“在做什么?”
矮胖男率先反应过来,抹了把鼻子,不想丢了气势。
“干什么?我打狗你们也要管?”
江郁年视线又落下去,钟喜背对着他抱着狗还在哭,肩膀一耸一耸的。
他转回来冷冷地晲向矮胖男,抄在兜里的手指蜷缩起来。
“这不是还欺负人了吗。”
对面的人个头高,人也冷,一幅戾气很足的样子,矮胖男心里慌了一瞬,但回头一看自己有三个人,立马又来了自信。
“想打架?”
江郁年忽然勾唇冷笑了一声,“打架?好啊。”
既然话已经说到这份上,矮胖男一步都不准备后退,正要开口放狠话,就听地上的姑娘忽然叫了一声。‘
“江郁年!小狗不行了!”
哭腔越来越大,钟喜一把抱起小狗就要跑,结果站起身的瞬间膝盖痛感传来立刻就要跪下去。
她惊呼一声脑袋空白。
突然,手肘处有一只手扶住她。
熟悉的淡淡的茉莉花洗衣液的味道传来。
“给我。”
是极为镇定人心的一句。
钟喜慌了神,赶忙把小狗递过去,江郁年刚要接过,余光又看到她痛苦的神情和膝盖处模糊一片的血迹。
静了两秒,他像是妥协。
“算了。”
“啊?”钟喜举着狗仰头看他,不知道他突然反口什么意思,她内心很着急小狗的情况。
下一秒,江郁年弯腰,连人带狗一把打横抱起。
钟喜直接懵了,整个人被迫窝进个温热的怀里。
一时忘了呼吸,嘴巴无声地张了张,小狗因为她下意识往江郁年怀里缩也跟着朝她怀里缩了缩。
身后的几人本来也不想真的闹大,看到江郁年带着人要走,完全没有阻拦的意思。
呼吸贴近,心跳声隔着T恤快要震破钟喜的耳膜,明明被crush公主抱应该是开心的。
但她却不可避免地想到,她和小狗现在都很狼狈,因为出了很多汗,说不定还臭臭的。
脸颊不可控制地绯红,脖子僵直不敢乱动。
江郁年感受到怀里的人的僵硬,垂眸看了一眼。
人老实。
狗也老实。
人惨兮兮的。
狗也惨兮兮的。
步子没有往网吧走,江郁年出了巷子直接往宠物医院去。
医院里吴芊盈早就下班了,屋子里空空荡荡,吊顶的白炽灯亮着,发出惨淡的光。
应和此情此景,居然有种诡异的契合感。
“有消毒的东西吗?”
江郁年将人放在操作间的椅子上。
钟喜低着头,有些心不在焉,“消毒.......”
她反应过来,“啊……消毒的东西有的。”
江郁年站在她身边,垂眼看着她,“在哪儿?”
钟喜就要起身把小狗放在操作台上,但每动一下都撕扯着腿部的伤口,她忍不住龇牙咧嘴。
“我还是要先检查它有没有其他伤口。”
江郁年沉默了几秒,忽然盯着艰难迈步的姑娘道:“我说的是你。”
“啊?”钟喜停步,回头静静凝望他。
四目相对之间,钟喜看清他耳侧银色耳钉的形状,是个小月亮。
“你受伤了。”江郁年抬起下颌,示意了一下她腿上的伤口。
小狗又呜咽两声,钟喜被拉回思绪,不敢再耽搁忍痛走到操作台前。
“没关系,我先给它看看。”
手术灯打开,一下晃了眼,钟喜突然想起来什么,猛地回头。
“对了!你的帽子!”
“什么?”江郁年不解。
钟喜很着急,“我要还你的帽子丢在巷子里了!”
江郁年看了看她,点点头,然后没作声,转身走出去。
钟喜猜测他应该是去捡帽子了。
江郁年走后,钟喜将泰迪全身上下检查了一遍。
还好,没什么内伤就是皮外伤,右后腿有些轻微骨折。
她认真地给小狗清洗伤口,又将它的后腿包扎好,将泰迪放进后面的小笼子里。
做完这些,外面传来脚步声。
钟喜讶异地抬头。
是江郁年回来了。
黑色棒球帽罩在他脑袋上,很有氛围感,他应该是回了趟网吧,身上多了件外套。
钟喜想起刚刚他把自己和小狗抱回来以后,身上好像也被血迹弄脏了。
“你......怎么回来了?”钟喜不解。
江郁年走进来,面色平静,“不是受伤了?”
钟喜这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