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他摇头,“不用。”
秦风知道他的性子,说了也没用,直接放弃,“今天我要去小绵幼儿园参加亲子运动会,你看店?”
依旧话很少,人懒懒的。
“嗯。”
秦风看他这幅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正要咽了嘴里的油条说他几句,床边散落的两台手机接连响起。
叮咚——
叮咚——
秦风眉毛扬了扬,探究的眼神落过去。
江郁年性子冷,自从来了南江以后除了秦风和家里的姑姑他几乎不和任何人来往,就算不少女生因为他这张脸趋之若鹜,也没人能加到他的联系方式。
他厌恶所有社交。
秦风看过江郁年的微信,里面拉到底就六七个人。
平常除了秦风和姑姑,也不会有人给他发信息。
几乎是在手机响的第一瞬间,秦风就猜到是谁。
被他强迫,江郁年不得不新加的好友有且只有一个。
但另一台手机......
前几天下午江郁年拎着个新买的航空箱出去,说是姑姑家的小水想养猫,为这事闹了好大一场,所以江郁年找了个领养。
秦风以为他要很久才会回来,没想到前后不过十分钟,人就拎着猫回来了。
这么快的速度,附近又只有一家宠物店,秦风立刻明白过来怎么回事。
刚要打趣他就听他问自己。
“之前你有部旧手机还在吗?”
秦风不知道他突然要旧手机干什么,摸了摸脑袋给他去后头休息间里翻,旧手机摔碎了屏,屏幕上有道乱码线。
他递过去,“不怎么看得清楚了。”
江郁年接过手机,修长手指将手机轻易掉了个个儿,“没事。”
“行,你突然要旧手机......”
“能用微信吗?”
话还没没说完,江郁年忽然问了这么一句。
秦风眯眼,“能。”
现在这台能用微信,碎了屏的手机——
响了。
秦风叼着油条逆光盯着床上的江郁年,目光玩味。
江郁年一腿前伸,一腿散漫地屈起,身上半盖着条白色的绒毯。
他视线随着声音往下垂落,偏头的时候耳边银色耳骨钉一闪,下三白的眼神里戾气很足。
两个屏幕都亮着。
花开花落【秦风哥江郁年在店里吗?我等下过来给你们送奶茶!】
花开花落【江郁年!帮我问米粒早上好!】
空气静默十几秒,直到手机屏幕再次熄灭,江郁年才缓慢地移回目光,一双幽深的眸没什么情绪地盯着秦风。
“还有事吗?”
秦风依依不舍地再看一眼床上的手机,呵呵一笑,“没事没事,您老赶紧换衣服出来看店。”
等到秦风从隔间出去,门外的大橘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探头探脑地跑进来。
大橘一下跳到旁边淘汰掉的电竞椅上,仰头看着江郁年喵呜出声。
这样的距离,江郁年轻而易举得可以摸到它的脑袋。
“啧。”
“烦人。”
一小时后,江郁年换完衣服洗漱完坐在前台,电脑屏幕上显示游戏正在排队。
他靠在椅子上,一手举着鸡蛋灌饼,另一手懒散架在扶手上撸着大橘的下巴。
今天太阳很好,单侧可视玻璃门外的景象一览无遗,身穿白色紧身T恤配浅色牛仔裤的姑娘哼着歌从店外经过。
大橘看见熟悉的身影立刻警惕地睁眼,然后就要往外冲。
猫脑袋刚要动作就被人一把掐住下颌。
大橘哀怨地转眼看着始作俑者。
男人绷着脸,锋利的眉骨下压,唇角又勾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因为姿势足够慵懒,显得整个人有种颓废的美感。
他轻啧出声,余光顺着猫的视线看出去,又吊儿郎当地收回来。
“喂不熟的白眼狼。”
——
“对啊 ,好奇怪,我找了好几天了,就是找不到那只大橘。”
上午十点,钟喜一边举着电话一边把钥匙往宠物医院大门里塞。
电话那头严雪稚嫩的声音传来。
“附近都找了吗?我下午周休,过来一起找找看吧。”
钟喜四周看了一眼,然后推门走进去。
“行,我先看看监控有没有它的消息,现在正是发情期,还是得早点抓到做绝育。”
“对了,你要喝奶茶吗?我等下给隔壁江郁年哥哥还有秦风哥哥送奶茶,给你也买一杯。”
严雪似乎是看见了老师,声音压低,“好,我喝果茶就行,姐姐你等我。”
说完就匆匆挂了电话。
今天宠物医院预约了一只金渐层的绝育还有一只萨摩的身体检查。
眼看就要到和顾客约定的时间,钟喜一时放不下大橘,拿出手机给秦风发了条信息。
花开花落【秦风哥,你最近有没有看见一只大橘猫啊?就是之前老在我医院门口吃罐头的那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