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好好看著处亮！要是出了岔子”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一翘，露出一个笑来。

那笑容好看极了，甜得能滴出蜜来。

可程咬金看到这个笑，后背“唰”地冒出一层冷汗。

他跟程夫人过了二十多年，太了解这个笑了。

这个笑的意思是

老娘不是跟你开玩笑的。

“以后你就別想进我屋了。”

程夫人撂下这句话，身影在门口一晃，便没了踪影，只留下一缕淡淡的脂粉香。

程咬金站在那儿，一脸懵逼。

他愣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转过头，看著门口。

门口空荡荡的，只有门帘子还在微微晃动，像是在替他夫人传达最后的意思。

你给老娘记好了！

程咬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低头看了看床上的儿子，程处亮正一脸无辜地看著他，那眼神里写满了——爹，您保重。

他又抬头看了看门口，门口还是空荡荡的。

程咬金忽然觉得，这个屋子怎么这么大？

怎么这么冷？

怎么这么淒凉？

“那个”他搓了搓手，看向程处亮，声音乾巴巴的。

“你娘不是认真的吧？”

程处亮躺在床上，想了想，非常诚恳地点了点头。

“应该是。”

听到这话，程咬金脸上的褶子抖了三抖，隨即转头看向楚天青，那眼神里带著三分委屈、三分控诉以及四分“你给老子解释解释”的意思。

“楚小子你故意的吧？”

楚天青靠在门框上，一脸无辜。

“这话怎么说的？”

“你看啊。”

程咬金擼起袖子，开始一件件儿的捋。

“你先说我那个什么閾值低！让我养著、忌著，这不能干那不能干！”

“行，我认了，谁让我自己有毛病呢！”

“但你却把我媳妇儿捯飭成这样！”

“你看看她那张脸！你看看！跟二十出头的小娘子似的！比我俩刚认识那会儿还好看！”

他指著门口，手指头都在哆嗦。

“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意味著她越好看，我就越想那个什么！”

“可我又那个什么不了！”

“你跟我说得养多久来著？”

“至少两个月不能那什么！”

“两个月啊！”

“你让我天天看著一张年轻十岁的脸，然后跟我说，不行，忍著！”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都在发颤。

“你这不是折磨人吗？你这不是故意让我憋著吗？你这不是这不是往火坑里推我吗？”

他说完，气鼓鼓地盯著楚天青，表情极其委屈。

“爹，你说什么呢？”

程处亮一脸单纯地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啊？”

“大人说话小孩儿少插嘴！”

程咬金隨口懟了一句，眼神一直盯著楚天青。

楚天青认认真真地听完了，表情从无辜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恍然大悟，从恍然大悟变成忍俊不禁。

“就因为这个啊，多大点儿事。”

楚天青忍不住笑道。 “你要实在忍不住，那就別忍了唄。”

程咬金一愣，抬起头来，以为自己听错了。

“啊？能能行？”

楚天青无语道：“一两次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儿。”

程咬金的眼睛“唰”的一下亮了。

“你小子不是在逗我吧？”

“我逗你干什么？”

楚天青解释道。

“养著是为了长远打算，偶尔一次两次，不影响大局。就好比您打仗，平时得养精蓄锐，可要是敌人打上门来了，您还能不出兵？”

“当然了，您得掌握一个度，不能贪多。”

闻言，程咬金猛地站起来，椅子“咣当”一声倒在地上，他也顾不上扶，原地转了两圈，搓著手，神色异常激动。

下一秒，他忽然停下，扭头看了一眼床上的程处亮，然后转头看向楚天青，压低声音道。

“楚小子，他今晚一个人行不？”

听到这话，楚天青差点被自己口水呛著。

他看著程咬金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看著那双亮得跟饿狼似的眼睛，心里头一万个无语。

“大佬。”

楚天青翻了个白眼儿。

“你想什么呢？”

“我我没想什么啊！”

程咬金矢口否认，但那躲闪的眼神和微微泛红的老脸已经出卖了他。

“嫂子刚做完医美。”

楚天青一字一顿地说。

“那张脸金贵著呢，我交代过注意事项，尤其是不能做过大的表情，你忘了？”

“没忘没忘！不能吃辛辣、不能用热水洗脸、不能揉脸、不能做太夸张的表情”

程咬金掰著手指头数了一遍，然后一愣。

“等等！这跟表情有什么关係？”

他一脸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