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野酱愿意帮我分担一些吗?”
……我有点别的事要忙。"牧野清了清嗓子:“忙完倒也不是不能帮你。”“开玩笑的啦,牧野酱体质这么弱,还是早点休息比较好。”他插科打诨地收回邀请。
“……少看不起人了。”
有别的事要忙?
她有什么事可忙的?
他走到牧野身后,俯身,将牛奶杯放在牧野桌面上,目光不着痕迹将桌面扫了一遍。
他停顿了片刻。
在牧野稍微察觉到异样之前,他平静地直起身。“牧野酱还不睡吗?”
五条悟的气息贴近时,牧野不由屏住呼吸。这家伙最近越来越没有距离感了……但是贸然对此发作,似乎又显得她很大惊小怪,所以她只能硬着头皮全盘接收。“……快了。“她心猿意马地眨眨眼:“谢谢你的热牛奶。”言下之意是,他可以走了。
但五条悟似乎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反而将身体更放松地压向椅背一一这个动作让他离牧野的耳廓更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垂。他的手撑在椅背上,手臂皮肤贴着牧野微润的发丝。寂静的深夜、昏暗的灯光,牧野身上散发沐浴后的、和他完全一样的香气,让人产生一种两人亲密无间、融为一体的错觉。一一错觉。
令牧野捉摸不透的凉凉笑意从他唇角浮起来。“这两天,牧野酱好像完全放弃尝试解除束缚了呢。”他低头看着她:“是不着急离开这里了吗?”牧野早先已经想通了,只要能把情报及时传过去,暂时走不了倒也没什么关系。
她认为她迟早能解开束缚一-即使没办法凭自己的脑力想到解开束缚的正确答案,她也可以试图劝说五条悟公布答案,从而达到目的。因此,先让五条悟心情好一点最重要。
于是牧野沉吟着说:…也可以这么理解吧。”她没有得到回答,狐疑地抬起眼皮。
五条悟正低垂着眼,专注地看着她,令她背脊无端一寒。由于他平时总是面带浅笑,因此牧野揣测不出他此时的笑容是什么意思。是不太满意?
毫无疑问,这个话题越深入探讨就会越危险,要是五条悟追问她“那你有没有考虑永远待在这里”一一那她就完全无法违背本心撒谎了。在诡异的沉默里,她选择了转移话题:“…话说,五条先生,伏黑同学他…还好吗?”
五条悟似乎有点意外,顿了一下,手从椅背上垂下:“怎么忽然问起惠了?”
刚刚异常紧绷的气氛骤然松弛。
他转身,相当不见外地一个猛子扑到床上,尔后侧过身体,托着脑袋看向牧野,姿态妖娆。
牧野:……喂。”
五条悟完全不理会牧野的小声抗议,无辜地眨眨眼:“我感觉你们今天聊天挺融洽啊。”
牧野从椅子上侧过身来,面对着他,手指纠结起来。“他好像……对我的态度不是很热切一一”“没有要求所有人对我热切的意思。“她竖起手掌,飞速叠甲:“就是感觉他不是很想和我打交道,但还是出于责任和义务而在配合我。”“嗯……“五条悟眼神落到木地板上,手指在腿上点了点。“自从宿傩被重新封印、惠重新获得身体的支配权后,他的确沉稳了不少呢。”
他叹口气:“甚至可以用“消沉′来形容……虽然也在强打精神完成任务、提升自己啦。”
牧野心心里难受了一下:“所以是…因为曾经发生的种种灾难?”五条悟拧起眉毛。
“我感觉……也不太像。"他说:“毕竟我的学生里,没有谁会被灾难轻易击垮哦。”
好吧,说白了,五条悟也不知道确切答案。算了,也不是那么那么重要的事。
牧野打算放弃探究这个问题,肩膀垮下来,打算喝完牛奶、然后刷牙睡觉。五条悟忽然灵光一现的样子,竖起手指:“啊!我猜到了一一”牧野把头倏地转回去,但又有点怀疑:“希望你不是在耍我,五条老师。“什么嘛,我的信誉度这么低吗?"五条悟厥嘴:“我是真的认真在想啦。”“忧太脑袋里拥有鷄索的记忆,对吧?"他说。牧野点头。
“羅索的脑袋里,拥有泷泽和之的记忆,对吧?”牧野点头。
她立刻猜到什么,顿住了。
她的猜想显然和五条悟重合。
“惠一直没办法释怀津美纪的死亡。“五条悟说:“如果他从忧太那里知道了一丁点跨世界的理论,还有那套很像楚门的说法”他用了很委婉的说辞。
“一一可能会感到有点遗憾吧。”
牧野觉得很有可能是这样。
她的心微微一坠。
毕竞她此前和伏黑惠几乎没有任何交集。
他唯一对自己会产生些许负面情绪的理由,或许就是自己特殊的身份和能力。
五条悟摆摆手:“但牧野酱不用放在心上啦。”他真诚地眨眨眼:“各司其职这种事,我已经完全想通了。惠也迟早会明白的。”
“十七八岁的孩子们,毕竞还不太成熟嘛。”牧野其实本来也没有太为此难过。
如果知道未来会发生不幸一-究竞是更改它,还是不更改它?这是个永恒的、充满争论的议题,也一度是牧野烦恼的根源。她早就为此接受过数不清的激烈指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