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76 手指(2 / 2)

她看着那个还在远处逡巡的傀儡,语重心长:“我觉得…补充查找一些总监部隐瞒的背景资料,在现阶段来说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你觉得呢?”诡异的人形、离奇的命案、咒力的真正来源、咒灵的最终目的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和山姥切长义取得联系、获取信息了。五条悟愣了一下,摸了摸鼻梁,在牧野笃定的眼神下落败,勉强承认:“啊、那个……嗯……结束吧。”

牧野挑眉。不费吹灰之力地获得五条大少爷的一个承诺,真是个稳赚不赔的赌约啊。

她摇头叹息:“真想不明白学长为什么要打这个赌……说白了,我赢还是输“全看你够不够狠心吧?”

远处的傀儡虎视眈眈,却不敢接近,在暗红阴沉的四野之中,牧野毫无紧张感,侃侃而谈:“你不可能眼睁睁看我陷入危险,我当然就没有要召唤……式神出来的必要。除非这只特级咒灵真的棘手到连你都难以对付,或者你故意袖手旁观,逼得我支撑不住,不得已召唤式神以自保。”她颇为怀疑地盯住五条悟游移的眼神:“你不会……真有这么想过吧?”“哈?“五条悟额头爆出青筋:“我怎么可能那么没原则?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牧野收回眼神,点点头:“我也觉得你不会这么做。所以…你打这个血亏的赌,到底是想干什么?”

“……“五条悟撇过嘴:“你当我脑子抽了吧。”他也是真觉得自己脑子抽了。

莫名其妙想多一点和她独处的时间、想给她展现自己非常可靠的样子什么的,这些古怪的想法,怎么可能说得出口啊?结果表明,无论他展现出多么强大的样子,这家伙对他的态度都毫无变化,并没有更亲近他,也没有更依赖他,眼里更是没有他所期待的崇拜-一总不可能是他这番表现不够帅吧?

看着牧野毫无波动的眼睛,他烦躁地啧了一声,背过身去。牧野敛眉。她觉得五条悟现在的样子,和去鹿枫堂吃饭那天如出一辙的奇怪,像是有重重心事似的。

他今天的言行举止,也实在是怪怪的。

她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那个,学长……”“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

空中飘着毛毛细雨,将静谧一寸寸割裂。

琦玉县的川越仓房建筑街,还保留着江户时期的风土人情。在昨晚发生五人死亡的特大命案后,川越一番街就被暂时封锁了。不见昔日络绎不绝的游客,精致的街道显得像个盛装打扮、没有灵魂的空壳娃娃。禅院直哉在某些意义上,和五条悟有那么点相似一一下了车以后,他甩上车门,沐浴着细雨,踢踏着木屐,懒洋洋地朝封锁线内走进去。

身后没人跟上,他站在封锁线前顿住,吊起眼,往后瞟:“怎么了?”夏油杰靠在车门上,看他一眼,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捻诀念咒。圆形的、黑色的幕布,从高空中徐徐铺泄而下,笼罩整个清冷无人的街道。为了保护弱者、为了呵护弱者脆弱的心理,他一直是支持放“帐"的那一派一一除非他是真的忘记了。

他有时候是会被悟那个笨蛋同化,化身吊儿郎当、不靠谱的学长没错啦,但当身边没有可以和他一起背锅的家伙时,他就会变成行事最严谨认真的那一个人还是应当为自己的言行负责。他一直这么想。“喊。“禅院直哉见到这个帐,哂了一声,重新转过身,戴着青铜色巨锁的两手揣进袖口:“有必要吗?这里都没人了。”他想到什么,毫无慈悲心地笑起来:“如果真有无能的家伙误闯过来,也只能算他们倒霉,不是么?”

夏油杰没回答他。

他对这不可一世的贵族大少爷观感向来不好一一在他那位神秘小学妹出现之前,他就对御三家没什么好印象了。

相比之下,悟这种坦荡简单、毫无阶级傲慢感的家伙实在是好太多了,甚至连这种比较都像是对他的侮辱一一他知道禅院直哉也一向很讨厌被拎出来和五条悟作比较,因此他不会泄露一丝一毫的想法,避免给今天的祓除任务增添更多麻烦。

是的。今日的特级任务,地点在琦玉县,搭档是一一禅院直哉。

他想起出发之前,夜蛾正道颇有点严肃的神情。“今天突发两个特级任务,总监部本来的安排是由你和五条搭档完成同一个任务,而另一个任务的参与者,除了牧野之外,还有一”“正处于戴罪立功期的禅院直哉。”

夏油杰眼皮跳了跳。

这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的安排,轮不到他来率先提出异议。夜蛾说:“我已经进行调整了,让五条和牧野去共同完成任务,辛苦你来应付一下那个禅院家的少爷。”

他揉了揉太阳穴:“我很担心让五条和禅院直哉一起出任务的话,五条会左手拎着咒灵的脑袋、右手拎着禅院直哉的人头跑回来。”…的确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性。夏油杰非常配合地点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呢?这是最合适的安排了,夜蛾老师。”祓除咒灵而已。和谁一起干不是干呢?

夜蛾正道看着眼前的学生没精打采地垂下眼睛,若有所思,不发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