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2 / 3)

此总算安心。他抬掌摸了摸她的发顶:“我们还和从前一样,对么?”

“当然。”孟芜深吸一口仙山中的灵气,万千烦恼被新奇替代,她回握闻玉的手,“不管世界怎么变,只要我是我、你是你,我们就还是我们。”

他面上愁绪一扫而光,非求着孟芜再说几遍,还添了句:“若是将来我惹你生气,你需记得今日所言。别把'休夫'挂在嘴边。”

孟芜听得云里雾里,忙追问他什么意思。

闻玉不肯多提,扯开话题:“先去主殿逛逛,然后带你去看我住过的斋舍。”

太上宗的夜晚十分明亮,据闻玉说,是往蜡烛里添了符咒,轻易不会熄灭,光芒也比寻常蜡烛强盛。

孟芜凑近石龛细瞧,发现与家中的没有两样,她幽幽道:“你还骗我是同窗从京城带来的。”

“不提这些......”

二人沿着小径往上,路遇四五位年轻修士。

孟芜紧张得僵在原地,却发现他们说说笑笑离开,压根没有朝自己的方向看来。

她明白是闻玉动了手脚,长舒一口气,回首打量。

众修士身穿白衣,是不染尘埃的纯净颜色。但经月华照耀,袖口及下摆处的符文泛起细碎光芒,或红或银或金。

孟芜转而看向闻玉,他生得鹤骨松姿,若穿上方才几位的白袍,再冷着张脸,倒也像仙门弟子。

不过,她熟悉的夫君总噙着淡笑,透着股惑人的邪气。

还真想见一见他在太上宗时的模样呢。

因她频频投去目光,闻玉挑眉:“在盘算什么坏点子?”

“贼喊捉贼。”孟芜快步越过他,指着荒废的院落,“那就是你住过的地方吗?”

“嗯。”

二人来到一处被黄符封印的斋舍,闻玉堂而皇之牵她入内,边挑拣几件修炼时的趣事说与她听。

但说着说着,他声线变得紧绷,目光重又胶在孟芜身上。

孟芜只当他是触景生情,故作轻松道:“其他地方应该大差不差,我们回去吧。”

他点头,任由孟芜牵着自己往外走。

单看他神色并无异常,唯有孟芜知道,闻玉正处于失控边缘。因为他握得实在太紧,力度几乎能将她的指骨碾碎。

他是因何不安?

孟芜望一眼肃穆山门,心说云州大陆有许多门派,若闻玉抵触太上宗,完全可以带她去别的地方游玩。

除非,他的阴晴不定与太上宗无关,而是与她有关。

孟芜瞬时忆起手册上的笔迹,那是她留下的?过去的她还是未来的她?如何做到的?又发生过什么?

她理不清,偏答应过暂不逼问,只能忍着疼痛,拣些无关紧要的话题道:“照我看,修行在个人,虽然太上宗大名鼎鼎,但不是人人都必须拜入这里。”

谁知闻玉听后陷入更长的沉默。

他半张脸隐于黑暗中,从孟芜的角度望去,能看清颤动的睫毛与紧绷的下颌。

不行,忍不了了。

孟芜疼得龇牙咧嘴,忙用另一手狠狠掐他。

闻玉回神,眼里露出迷茫,但熟练地将她横抱起:“累了?”

她憋了满腹斥责的话,此刻触及闻玉关切的目光,轰地散了个干净。

想当初,她还虚着,出趟村子要上山下山,把人累得够呛。以至于顾不得男女大防,更没闲心管闻玉真弱假弱,就这么死乞白赖挂在他身上。

闻玉被勒得脖颈泛红,便提出背她,有一就有二,后又演变成但凡走山路都由闻玉抱她。

如今回想,某人真是使出浑了身解数来勾引她。

她叹息一声,环住闻玉的肩,将淤紫的指节藏在他发间:“是有点儿累了。”

“好。”他抬袖遮去孟芜的视线,不出片刻,人已立于客栈房中。

孟芜脱下新得的衣裙,爱怜地摸了摸。

这料子华贵,白日穿着颇有些招摇过市的味道,她又暂且不敢回村面对三个妖物,于是差使闻玉:“给我拿几身换洗的衣物。”

闻玉已经铺好床,说道:“明日再买一身。”

她眼皮渐渐发沉,便不再坚持,恹恹点了点头,歪在软枕上陷入梦乡。

等人睡熟,闻玉将她扳正,而后托住下巴安静地望着她。待蜡烛燃尽,仍是没有移开目光。

以至于孟芜醒时,第一眼便对上他含笑的眼眸。

她见怪不怪,毕竟十日里有八日会在闻玉的注视中睁眼。余下两日,通常是他去过镇上,带回不少好菜在厨房张罗。

但今日终究有几分不同。

闻玉真实的容貌过分俊美,害孟芜止不住脸热。她羞怯地凑上前,吻了吻他的耳尖:“先去成衣铺吧。”

“不必。”他派纸傀买了箱合身的衣裙,素雅的、华丽的、绣花绣鸟绣山水的,再配上相称的发带及香囊,应有尽有。

孟芜也不嫌麻烦,对着铜镜一件一件拿在身前比划,最后瞧中仙气飘飘的白裙。

她问:“我穿这身像修士吗?”

闻玉扯下被甩在脸上的小衣,见素白颜色衬得她清丽出尘,愈发令人移不开眼。他启唇欲答,目光落在轻纱袖摆处用同色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