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覲见掌印者(2 / 3)

用者甚至没有露面,就能將情绪和哲学概念,精准地注入目標的灵魂!

赫克托的身体晃了晃,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但他没有倒下。

在他的心湖深处,《道德经》的智慧自动流转。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芻狗。”

是,宇宙是冷漠的,命运是残酷的。但这不代表个体要放弃。

“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爭,处眾人之所恶,故几於道。”

他不去对抗那股庞大的灵能压力,不去构建任何形式的“精神壁垒”。因为任何抵抗,都会暴露他的异常。 他选择了“不爭”。

他的精神世界,在这一刻,彻底“放空”了。如同一座空寂的山谷,如同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那股试图拷问他灵魂的强大灵能,涌入了他的意识,却发现这里什么都没有。没有欲望可供诱惑,没有恐惧可供放大,没有野心可供利用。它就像吹入山谷的风,穿堂而过,不留下一丝痕跡。

外界,守在门口的一名禁军,眼中闪过一丝金色光芒,似乎在与某人进行著无声的交流,表情中带著一丝惊异。

就在这时,前方那面看似是墙壁的木板,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一个苍老、疲惫,仿佛承载了数千年时光重量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进来吧,孩子。”

赫克托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呼吸,迈步走了进去。

房间里,一个瘦削的老人,正坐在一张古朴的木桌后。

他穿著一身简单的灰色长袍,头髮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但他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仿佛蕴藏著一片即將熄灭,但仍在燃烧的星空。

马卡多。帝国摄政,禁军统帅,帝皇最信任的凡人,人类歷史上最强大的灵能者之一。

他没有坐在高背王座上,他的周围也没有任何卫兵。他就那样静静地坐著,像一个即將入土的老学者。但赫克托能感觉到,他那看似枯槁的身体里,蕴藏著足以湮灭一支舰队的恐怖力量。

“你对歷史,似乎很有兴趣。”马卡多没有问任何关於报告的事,而是指了指外面的房间,声音平淡地说道。

“歷史是我们的根基,掌印者大人。”赫克托微微躬身,用同样平静的语气回答,“忘记了根,就看不清未来的路。”

马卡多的眼中闪过一丝讚许。他活了太久,见过太多只盯著眼前利益的聪明人,却很少见到一个年轻人,能说出这样的话。

“很好。”他点了点头,终於將目光转向了正题,“萨洛什的报告,是你写的。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的。不要用『数据分析』这种话来搪塞我。我的时间很宝贵。”

来了。

赫克托的心沉静如水。他知道,现在是他为自己整套理论体系,进行奠基的时刻。

“回稟大人,那確实是基於一种分析系统。”赫克托不卑不亢地说道,“一种非常古老的,源於古泰拉黄金时代之前的哲学与数学思想。我的祖父,一位致力於研究失落时代的学者,將它教给了我。”

他將早已准备好的“祖父”推了出来,作为一个无法被追踪的源头。

“这种思想的核心,不追求『预言』,而是追求对『势』的理解。万事万物,都有其发展的『趋势』,如同水往低处流,火往高处燃。通过观察足够多的『变量』,就能推演出『势』的走向。我將这套系统,称之为『易』。”

“易?变化之道吗?”马卡多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发出有节奏的声响,似乎在思索著这个词的含义。

“是的,大人。”赫克托继续说道,“对於萨洛什,我观察到的『变量』是他们反常的社会结构、扭曲的语言崇拜、以及对血肉的病態渴望。这些变量共同指向了一个『势』——那就是『腐烂』与『陷阱』。所以,我得出了那个结论。”

马卡多沉默了。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赫克托的血肉,直视他的灵魂。赫克托感觉自己像是一片被恆星炙烤的树叶,从灵魂到肉体都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一个有趣的理论。”马卡多缓缓开口,灵能的压力陡然增强,“那么,就用你的『易』,来推演一下当下的最大之『势』吧。”

身体微微前倾,那双燃烧著星辰的眼睛,死死地锁定了赫克托。

“乌兰诺远征。帝皇陛下集结了八个军团,超过百万的星际战士,以及最伟大的原体——荷鲁斯·卢佩卡尔。他將要给予兽人帝国最沉重的一击。告诉我,孩子这场战爭的『势』,將流向何方?”

这是终极的考验。

赫克托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那灵能压力如同实质的山脉,要將他的意志碾碎。

但他没有屈服。他反而挺直了腰板,脑中浮现的,不再是《道德经》的守静,而是另一部经典的、充满了杀伐与智慧的篇章。

迎著马卡多的目光,用一种清晰、沉稳、甚至带著一丝激昂的语调,朗声说道:

“故善战者,立於不败之地,而不失敌之败也!”

此言一出,马卡多瞳孔中的星光,猛地一凝!

赫克托没有停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