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齿(2 / 3)

白鹭鸶 一把火烧云 1853 字 1个月前

技不错,所以——”她漫不经心地弯了弯嘴角,“我不亏。”

窗外的阳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眉眼照得透亮,目光坦荡荡,没有闪躲,没有羞涩,没有任何暧昧的余温。

黎竟衡站在原地,定定地看着她,一声叹息低沉轻柔。

他宁愿她给他一巴掌,那两巴掌多好啊,疼是真的疼。

他抽回视线,思索着,回身走到办公桌前,播下内线电话,“叫周胤来开会。”

不过五分钟,周胤带着两个助理进来,秘书室紧跟着送来了茶点和咖啡。

会议不过是对港城大楼现有的可延续保留的设计思路进行梳理,这栋楼建于八十年代末,幕墙体系采用的是当时较为先进的单元式玻璃幕墙,沿海高盐高湿的环境下,一些隐蔽节点的锈蚀情况比预想的要严重。

还有一个老生常谈的问题——电梯。早高峰时段,员工排队等候电梯的时间太长了,几乎成了这栋楼最让人头疼的顽疾。

周胤说,这直接影响到宁城总部核心筒的位置要不要重新考虑,如果要在竖向交通上做优化,那核心筒的布局就得大动,牵一发而动全身。

简短的会议结束,周胤带着华京四处转了转。

两人从顶楼往下走,穿过一层又一层的办公区,每到一处有看头的地方便停下来,三言两语地介绍。

周胤谈吐利落,言语间对黎竟衡颇为敬佩,三十出头的年纪,一个人扛起这么大一家企业,打下这样的江山。他说黎总这些年几乎没休过假,就是个不停转的陀螺。

又说,黎竟衡的父亲黎鹤年今年八十来岁了,也不知道这个老糊涂能不能见到宁城总部落成的那一天。

黎鹤年生性风流,娶过两房太太。原配生了黎言的父亲黎竟远,后来娶了陈崇媛生了黎竟衡。

但陈崇媛得了抑郁症,在黎竟衡7岁年,从黎家老宅的露台上跳了下去。这件事在港城流传很广,版本各异,有人说她是病重难愈,有人说她是不堪忍受黎鹤年的风流薄情。

晚上不免要一起吃个饭。

周胤和华京在席间聊着地面5层的核心筒,是否可以参照贝聿铭给巴黎卢浮宫设计那样,直接放在中间位置。

她说贝聿铭那个方案是特例,卢浮宫金字塔下面是入口大厅和售票处,功能相对单一,宁城总部要复杂得多,商场、办公楼叠在一起,标准层要同时满足大开间办公、核心筒效率、疏散距离等多重需求。

两人闲闲聊着,几杯酒下肚,周胤又说现在国内建筑就业不好,他T大本硕毕业都亏得一开始没有进设计院,来了这企业做项目。

他说完又笑,笑完又叹口气。

华京笑着安慰他,“没事,起码还有头发呢,没秃。”

周胤被她逗乐,举着酒杯晃了又喝下。

几扇屏风间隔着,霍凛偏头看了眼面无表情的某人,又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那头正笑得眉眼弯弯的华京。

他开口说:“你这样看一晚上,人家也不知道你在看。你要是想过去,就过去,这有什么好端着的?”

黎竟衡端着茶杯,“慢慢来。”

酒饱饭足,华京和周胤往外走,走廊里的灯光比餐厅里亮堂了些。

霍凛和黎竟衡起身跟在后头,隔着几步的距离。

周胤眼尖,转眸说话的时候余光扫到了身后的人影,脚步微微一顿,回过头来,“黎总,霍总,这么巧。”

华京跟着转身。

周胤微微侧身,低声介绍了一句:“那位是霍凛。”

华京眼睛微微一亮,唇角浮起笑意——原来这就是中央空调呀。

她以为会看到一张风流蕴藉、眉眼含情的脸,像所有传闻中那种把暧昧当家常便饭的男人。

可眼前的霍凛,眉宇从容疏懒,风度翩翩,唇角挂着淡淡的笑,一种与生俱来的让人如沐春风的温和。

比起身旁冷若冰霜的黎竟衡,霍凛简直是春风十里,拂面不寒。

华京在心里暗暗替程砚叹了口气,明媚一笑,落落大方地伸出手,“你好,霍总,久仰大名。”

霍凛眉梢微挑,伸手回握,又看了眼身旁的人,“黎总还和你提过我的名字吗?”

华京松开手,笑意不减,“霍总生意做得很大,我听家人聊起过。”

霍凛微微点了点头,“幸会。”

她眉眼间的笑意几乎要收不住,黎竟衡盯了几眼,声音不咸不淡,“华工不和霍总加个联系方式吗?他要新建研发厂区,估计还缺设计。”

“当然。”华京笑容灿烂几分,“我们VA也算是明星事务所,霍总要是感兴趣,我可以发一些案例给您参考。”

霍凛只感觉酸味把走廊里的灯光都快被熏变色了,他在心里笑了一声,温润无害地掏出手机,扫了码,加上华京的联系方式。

这时,周胤接了个女友的电话,急匆匆离开。

华京很自然地跟走在霍凛身侧,一边往外走一边开始询问研发厂区的事。

言辞间,霍凛真的是一个很绅士的人,其实她这样迫不及待地询问,是不太礼貌的。换作旁人,大约已经皱起了眉头,或者客气地敷衍两句,再找个借口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