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多就到期了,笃定咱们这段时间开不了机。”
“……”
倪夏一拍脑门,紧紧闭上了眼。
这段时间最大的变故是投资方撤资,她们所有心思都扑到了这上面,根本没顾得上版权的时限,也就不曾料想后有豺狼。
更没想到,这匹豺狼连她们的血肉都要吃干抹净。
“这样,你听我说。”
倪夏沉默了几秒,便果断说道,“你这就去找版权方,咱们续一年版权。”
“这不是还有半年吗?”
谷雨声是做制片的,对钱总是精打细算,“如果我们半年内顺利开机,这钱不是就……”
“那万一开不了机呢?”
倪夏越想越心惊,“你尽快吧,琴海敢这么威胁你,说不定他们私底下已经跟版权方聊过了。”
谷雨声一听,也倒吸一口凉气。
“又是不少钱吧?”
“这还需要你操心?我跟我爷爷掉两滴眼泪不就有了。”
-
实则不然。
倪夏知道,即便她去爷爷面前哭出太平洋也没用,她只是在安慰谷雨声。
好在她现在有别的生财之道。
上次只是去工厂找游决,爷爷就给她打了一百万。
如果她今天和游决正经约个会,那爷爷会不会……
正好也快到下班时间了。
手机重新切回微信,她看着游决的头像,默默删除了编辑好的“在干嘛”三个字。
【倪夏】:你今天有空吗?
等待回复的几分钟,倪夏急得坐立难安。
直到看见游决的回复,她才松一口气。
【J】:有事吗?
【倪夏】:有,我来找你。
说罢便放下手机去化妆换衣服。
游决再回消息,已经是一个小时后。
【J】:?有事就在微信说吧,我没空。
倪夏抬头看了看面前的写字楼——
来不及了,她已经到了。
她甚至还拎上了上次游决借给她的外套,早上干洗店刚送回来的。
假装没看到消息,倪夏径直走进了衡拓。
前台不知她是不请自来,还朝她笑了笑。
熟门熟路地找到游决办公室,倪夏往里看了看,果然没人。
他该不会不在律所吧?
就在倪夏懊恼自己太冲动时,赖敏抱着一沓文件小跑着过来。
进门前紧急刹车,回头看了倪夏一眼。
“倪小姐?您来找游律啊?”
倪夏点点头,赖敏便一把推开了游决办公室的门。
“他在见客户,那您先等一会儿啊。”
幸好幸好。
赖敏领着倪夏进了办公室,放下东西便忙着去倒水。
倪夏则环视四周,看见窗边有落地衣架,担心游决的外套在袋子里放久了会有折痕,便拿了出来。
“他应该快结束了,或者您有什么事……”
赖敏扭头,就见倪夏正将游决的衣服挂上去,还仔细地抚了抚褶痕。
这一刻的气氛十分微妙。
至少在赖敏的认知里,游决不会把衣服留在普通客户那里。
普通客户也不会像女主人一般帮他挂衣服。
赖敏忽然想起那天晚上,已经挎上包出门的时候接到了游决的电话,说她来回路上耗时太长,不用她去了。
她当时还很感动,现在看来,男人的话果然不能相信。
倪夏挂好了衣服才回头。
“你刚说什么?”
赖敏的声音忽然变得很低。
“我是说,如果您有什么事,可以先跟我说说……”
倪夏笑眯眯地摇头。
“没事,我等游律。”
“行……”
赖敏收回目光,“那、那我先去忙啦,倪小姐。”
待她走后,倪夏立刻掏出小镜子检查妆容。
又恨游决办公室没有全身镜,以供她整理衣服。
毕竟她今天是为了钱而来,和游决做到什么程度,决定了爷爷会给她多少金钱鼓励。
这怎么不算一种出卖色相呢?
倪夏叹了口气。
思忖间,一阵说话声由远及近。
倪夏敏锐地听出了游决的声音,立刻挺直了腰背,坐出最好的姿态。
门被游决从外推开,但他的注意力还在同事身上。似乎在聊着什么有趣的事情,神色轻松,说着说着便笑了起来。
倪夏第一次见他笑开的模样。
脸上有两道明显的括弧,只存在于苹果肌匀称且面部骨骼立体的面部,显得他笑意格外生动。
即便穿着板正的西装,脸上也透着一股张扬的少年气。
和平时冷冰冰的样子截然不同。
但当他侧过头,和倪夏目光相接的那一刻,笑容霎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其速度堪比川剧变脸。
倪夏:?
这又是什么意思?
游决兀自走到办公桌后,将手里的东西放下,随即问道:“整理证据遇到了困难?”
“没有啊,你的批注那么厉害,我整理起来很顺利的。今天已经把所有邮件内容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