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合井回到家以后，曹逸森整个人终于有点绷不住了。

最近的事，实在太多。

cube那边刚入主，(g)i-dle的运营线、田小娟的solo、spv、kn、美国那边的路，全都在往前推。hybe这边又象个巨大的高压锅，楼里的风向一天一变，gfriend那口气到现在还堵在他心口。闵熙珍、l组、n组、宫胁咲良……哪条线单拎出来，都够人单独头疼半天。

更别说the horizon bel这边也才刚挂上牌子，办公室刚收拾好，人都还没完全到位，后面要填的坑一眼看不到头。

人一忙起来，脑子反而更停不下来。

可今天不一样。今天一回到家，门一关，鞋一踢，曹逸森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很朴素的念头——

不干了。至少今晚，不干了。

他连外套都懒得好好挂，随手往沙发背上一丢，人直接往床上一砸，手臂搭在眼睛上，彻底进入摆烂状态。

手机丢一边，计算机不开，邮件不看。

kakao不回。谁爱找谁找。

天塌下来，也得等他先躺五分钟。结果这一躺，五分钟很快就变成了半小时。

窗外天色一点点暗下去，屋里安静得只剩空调送风的轻响。曹逸森躺在那里，脑子一开始还会本能地过一遍今天谈了什么、明天该盯哪条线，可慢慢地，那股紧绷的劲儿也终于往下松了点。

“哎c……活着真累。”

他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很没出息地感叹了一句。

就在这时，手机忽然“叮”地响了一声。

邮箱提醒。

曹逸森本来不想理，连手都懒得抬。可隔了几秒，提示音又响了一下，摆明了今天不把他烦起来不罢休。

他闭着眼摸过手机，眯着眼把邮箱点开。

本来以为又是什么基金、法务、项目进度，或者哪个品牌、哪个中介半夜不睡觉发来的废话邮件。结果这一眼扫过去，他整个人先愣了一下。

发件人一栏，干干净净：

porsche center seoul

标题更直接：

您的车辆已到店，请预约提车。

曹逸森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卧槽。”

刚才那点躺平摆烂的死气，瞬间被这一封邮件抽得干干净净。

他低头把邮件重新看了一遍，确认不是垃圾邮件，也不是自己最近忙昏了眼看花了。

是真的。

他之前订的那台911，到店了。

曹逸森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行啊。”

“偏偏这时候来这个。”

最近他不是在给别人谈钱，就是在给别人定命运；不是在hybe楼里装社畜，就是在cube会议室里当秃鹫，日子早就被各种破事切得稀碎。

结果这种时候，自己的车到了。这感觉很微妙。

象一地鸡毛里，忽然冒出来一个特别不讲道理、但又特别让人心情变好的彩蛋。

他靠回床头，把邮件重新点开，开始认真往下看。

车型确认。

到店确认。

提车预约。

联系人姓名和电话。

甚至连那句格式化的“感谢您的耐心等待”，看着都比平时顺眼不少。

曹逸森嘴角一点点往上扬。

刚才那句“活着真累”，到这会儿已经悄悄变成了另一个版本——

活着还是有点意思的。

他低头想了两秒，直接回了封邮件，又顺手点开备忘录，把明后天原本排着的几件事往后挪了挪。

天大的事，也得先给提车让个道。

毕竟这可是911。而且是他自己花钱订的。

不是谁赞助，不是谁借他开，更不是公司配的车。这种感觉，本来就不一样。

想到这里，他往后一靠，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甚至还有闲心开始脑补明天或者后天去提车的画面。

从店里把车开出来。

发动机的声浪。

方向盘的手感。

还有车门关上的那一下。

啧。

光想想都爽。

曹逸森盯着手机，忽然觉得最近压在头上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好象也没那么烦了。

人总得有点自己的奖励机制。不然天天不是在资本局里拆人牌，就是在大公司楼里被人当工具人使，早晚得精神失常。

他顺手给自己定了个闹钟，生怕明天一忙又把这事忘了。闹钟定完，心情都比刚才亮了一截。

甚至难得有点想找个人眩耀一下。

他点开崔俊浩的聊天框，发过去一句：

【曹逸森】

车到了。

对面回得很快。

【崔俊浩】

？

【崔俊浩】

什么车

【崔俊浩】

等等

【崔俊浩】

911？？？

曹逸森看着那一串问号，没忍住笑了一声，慢悠悠回过去：

【曹逸森】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