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2 / 3)

掌中春莺 小睡狸奴 2130 字 4天前

他,忍不住说道:“陛下别伤心,平日走得慢些,反而更显得有风度呢。况且你还生得这样好看,半点儿也不比外面那些郎君差的。”

她眸中仿佛含着一汪水,亮盈盈的,脸上东一道西一道沾着灰,发辫也松松乱乱,像是从土里面钻出来的花脸猫。可夸起他来,神色却认真极了,不见半分扭捏。

元霁静了片刻,绷紧的肩渐渐松下来,终是没忍住,唇角微微地弯起。

令莺扶着他靠住墙壁歇息,好一会儿了,见他合上眼,才扒着窗沿朝外面望。

山林间仍是一片死寂。

她转身又跑去供桌下面,蹲着身子四处摸索,盼着这庙里能寻到些僧侣留下的供果,胡桃核仁之类的,给他吃下去也好添些力气。

令莺正全神贯注,可还不等摸到什么,墙那边忽地传来两声响动。

她匆匆又回去,只见元霁撑着墙正要起身,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见她现身,他的动作又是一顿。

“陛下是在找我吗?”令莺在他腿旁蹲下,小声说:“不必太担心,跳珠下山报信去了,守卫很快就会来的。”

元霁打断她:“消息未必能递出去。”

令莺整个人也一直紧绷着,又是头一回遇上这样的事,要说半点不怕自然是假的。

好在她还认得山路,只要挨到天亮,等她体力稍微恢复些,即便守卫没有寻过来,她自己也能出去求救。

待令莺理清思绪,正想握住他的手安慰两句的时候,元霁却忽然开了口,话里透着凉意。

“你后悔来寻朕?”

令莺愕然地看着他,她此刻疲惫不堪,浑身酸疼,手臂上的伤口也不及处理,突然被这么一问,心底的委屈顿时涌了上来,忍不住急道:“陛下为何要这样想我?我那时候只怕你被困在山下,想也没想便往下爬,后面还一路滚了下来……我若要后悔,从一开始就不会来了!”

元霁沉默地听着,盯住她发辫里的枯叶,及身上被树枝勾破的衣裳。

不像是在说谎。

他还当她是另行寻的路,却不想她如此胆大,夜里的雪坡也敢直愣愣往下爬。

无论是出于虚无缥缈的情意,亦或是随口许下的誓言,都不该有人甘愿做到这种地步才对。

果真是蠢笨。

元霁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如此说来,若是旁人摔下去,你便不救了?”

“话不是这么讲,”令莺想着方才的惊险,眸中蒙上了一层水雾:“可我又不傻,自然也会怕……若不是陛下,我就不这么死心眼往下爬,而是去寻别的路了。”

她抬手抹了把脸,触手一片冰凉的冷汗,心底那股恼火和委屈怎么都压不住,索性别过身去,不肯再看他。

令莺极力忍着不哭,可睫毛仍被泪水浸湿,黏成一缕一缕的。

元霁看在眼里,伸手将她下巴轻轻抬起。

那双泪眼盈盈望着他,他忽然有些想笑,语气也缓和下来:“莫要哭了,朕若不信你,当初又怎会赠你发簪。”

话脱口而出,他自己也微微一怔,不知怎的就这么说了。

令莺仍闷闷的不吭声,元霁只得耐着性子哄她,指腹缓而轻,拭过她湿润的眼下:“脸都哭花了……”

见他似有几分无奈,神色也如以往那般了,令莺才算是破涕为笑:“发簪我正戴着呢,陛下也要说到做到,等我们一起平平安安回到洛阳,我再抱团团进宫给陛下看。”

话音落后,元霁忽又靠近了些许,近得彼此几乎鼻息相缠。

令莺跪坐在他身前,膝下是冰凉的砖地,一颗心却犹如鹿撞,只道他是要吻下来。

总归他们已经两心相许,便是亲吻也无妨的……

她眼睫轻颤,正想闭上眼,然而元霁身形一晃,好似只是有些乏力不支,很快又靠了回去。

令莺连忙装作若无其事,脸颊却浮起一片懊恼的红霞。

山庙阴冷而潮湿,令莺不自觉地朝他靠近了些。

然而元霁浑身凉得像玉,她低头看了看身上破烂的袄裙,手脚并用爬起来,跑向神台,一把扯下佛像身上那件褪色的斗篷,抱回来严实地盖在元霁身上。

令莺迟疑了一瞬,顾不得什么男女大防,自己也跟着钻进去,小心搂住他,试图把他暖回来。

二人此刻的姿势太过亲密,女子柔软的手臂环着他腰腹。身躯丰.盈浑.圆,严丝合缝贴在他怀中,使得元霁难以再闭眼,也推拒不得。

他盯着地砖上那缕冷白的月华,强压下心中古怪的感觉。

即便再不愿承认,可今夜若非是她,自己或许已经冻死在雪中了。

眼下他连独自行走都难,无论是天亮后下山,或是其他未知的变故,都需有人服侍左右,不得不倚靠这个不久之前还被他视为废棋的女子。

令莺丝毫不知元霁的想法,她蹙着眉,莫名想到了白日与王润的争执,心中又惊疑不定起来。

可自己不过骂了他几句……他若当真做出些什么,岂止是大逆不道,简直丧心病狂!

思来想去也没个答案,她躺着躺着,忽然一愣,不解地低头看去。

两人身子紧贴,元霁腿前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