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绫夏:“这下你动不了了吧?”
不死川实弥的脸颊抵着粗糙的墙面,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咳、恶鬼……杂碎!”
“放弃吧,凭你是杀不了我的。”玖兰绫夏耐着性子说,“你安静一点,我们或许还能谈谈。”
“要杀就杀!”他根本不为所动,胸膛剧烈起伏,眼神凶狠得好像要吃人,“别想耍什么花样!鬼舞辻无惨的走狗,你们都得死!”
玖兰绫夏气笑了。
这男人的脾气也太差了,她活了快一百年,还没被人这样指着鼻子骂过。
她决定给他一个教训。
正好打了这么久的架,又饿了这么多天,刚刚还因为他损失了一滴珍贵的血……
从他身上吸回来,不过分吧?
玖兰绫夏一只手还压着他的背脊,另一只将他受伤的那只手臂向后拉。
他手腕内侧那道伤口还在渗血,红色血线沿着苍白的皮肤滑落。
玖兰绫夏低下头。
好香。
和刚才战斗中匆忙嗅到的感觉不同,现在这气息如此之近。
玖兰绫夏已经很久没有摄入过人类的血液了,城堡里永远备着新鲜的替代剂,干净又健康。
也许是因为这样,才觉得他的气味格外香。
她伸出舌尖,舔过他手腕上那道蜿蜒的血痕。
男人的身体骤然紧绷。
玖兰绫夏也怔住了。
甜的?
这个男人的味道竟然是馥郁的甜味。
她忍不住又舔了一口。
尝起来有点像红豆奶茶。
这么明显的味道,这人难道是把红豆奶茶当饭吃了吗?
不死川实弥咬紧了牙。
他知道自己是鬼眼里的“稀血”,他的血肉对鬼有很强的吸引力。
现在他被按着动弹不得,那鬼的舌尖正一下一下舔舐着他手腕上的伤口。
恶心的感觉传遍了全身。
他奋力挣扎,想要挣脱压制。
不想让自己的血肉成为鬼的养分。
嘴里香甜的味道让玖兰绫夏的眼底红光大涨,手上的力道下意识加重,把那不断挣扎的手臂按得更紧。
不满足于手腕上细小的伤口,她的视线缓缓上移,落在男人敞开的领口之上。
脖颈那里的动脉,正在皮肤下有力地鼓动。
身上还有伤,体力也几乎耗尽,不死川实弥完全挣扎不开。
后颈一片寒凉,他察觉到玖兰绫夏看向他的眼神,已经很明显染上了欲望。
“滚开!”
男人声音嘶哑,仍旧不肯低头。
玖兰绫夏没有理会他的威胁。
身体从背后压过去,金色的发丝从肩头滑落,拂过男人的耳际。
不死川实弥偏开头,想要躲避,被她的手扣住下颌,硬生生扳了回来。
“别动。”她的声音近在咫尺,“动的话会很疼。”
玖兰绫夏张开双唇,伸出獠牙,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血族能透过衣物、皮肤,看到下面的血管。
想要不让血流得到处都是,就要注意吮吸的节奏,还有及时舔舐。
不死川实弥感觉像是有带着倒钩的猫舌在舔他的脖子。
不疼。
但是很痒。
她的唇贴着他的颈侧,呼吸扑在他的皮肤上。
比血液被抽离的感觉更为明显的是,那一下下令人酥麻的吸吮。
好像有无数细小的电流窜过神经末梢。
他的手指在墙面抓过,指腹磨出血痕,却无法缓解那种从身体内部升起的、陌生的战栗。
他不怕痛。
从小挨的打、受的伤、与鬼厮杀留下的疤,他都习以为常了。
可这种连绵不绝的怪异感觉,让他快要从喉咙里滚出什么声音来。
不死川实弥咬住下唇,硬是把那声音咽了回去。
血液在一点点被汲走,身体的温度一点点降下去。指尖开始发麻,眼前的墙面变得模糊、又清晰、又模糊……
可恶。
他还没有杀掉鬼舞辻无惨。
他还没有为妈妈报仇,为弟弟报仇。
就只能……止步于此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