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技俩再高明都会让人怀疑,只有经营苦痛才能博得怜悯。
这种技巧已经成为本能,她边扯谎和警员卖惨,边思考怎么回乾元山庄。
今天第三天了妈妈的试用期过了吗?
邢川聿能否帮忙,要不按他的意思去求邢川亓?
训诫告一段落,王湉疲惫地走出问询室。
一个女警官擦肩而过。她眉眼周正,满身正气。四目相对的瞬间,王湉莫名心头一紧,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而来,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女警官似乎对她有些熟悉,眼里藏着几分探究,有人叫她才收回视线。
王湉只当是自己太累,径直走出警局,全然没察觉女警官又回头望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到警局门口,苍茫夜幕与倾盆大雨让王湉一时有点迷茫。
邢子姬给的一百和妈妈给的生活费差不多花完了,她身上的钱只够路费。
她摩挲着质感高级的男士衬衫,不知道淋湿了能卖多少钱。
她淋着雨,淌进污水中。
刚脱离警局管辖范围,一群男人迎面走来。
个个身强力壮,中间那道身影,右手还缠着绷带,眼神像淬了毒的刀,死死盯着她。
莫问来肯定知道是她故意把表给他了。
王湉暗叫不好立刻转身,掏出小灵通想打给盲仔让他来求情。
他们却围了上来,将她的退路彻底封死。
暴雨天路上空无一人,值班民警也回去休息了。她孤立无援。
倒霉,看来非打一架不可了。
她脸上赔笑,“大哥们,怎么啦,找我有什么事?”
染头发的男人上前一步,扫视不同往日身穿肥大卫衣的王湉,眼神下流,语气嘲讽:“王湉,衣服不错啊,攀上高枝了?”
她咽下唾沫慢慢退后,几个恶臭的男人将她围得水泄不通,推搡间有人伸手扯她的衣袖,攥她的胳膊,拨弄她的头发。
王湉的挣扎和反抗让他们兴奋,她感到大难临头,动作快越界时莫问来走来把男人扯开,嗓音嘶哑地说:“别坏规矩,我只要她的手。”
王湉心情复杂,她知道莫问来心肠不算太坏,没想到他还有正直的一面,于是哀求道:“师傅,我真不知道事情会这样,我以为只是稍微贵一点的表,以您的能力肯定能处理。”
莫问来冷笑,“我知道,如果只是表我真认了,王湉。但你只做了这一件事吗?我听盲仔说你今天上了豪车才想明白为什么我和胡勇最近连遭阻难,原来是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想拿我和胡勇当垫脚石!”
“我没有!”王湉矢口否认。
操了,邢川聿个废物,这点事都办不好。
“我真没做过,师傅,你信我。”
“闭嘴!易达就是这样被你害死的对不对?”莫问来抓她的衣领,阴冷的视线在她脑门打了个叛徒标记,“我告诉你王湉,别给我鬼扯,我比你还了解你和张文珠那个婊子,你不就是想金盆洗手埋葬自己的黑历史?”
“可惜,纱织区这地方进来就出不去了,当一天贼一辈子都是贼。”
“既然你不想要我教你的东西,索性废掉罢!”他把她拖到垃圾桶,沉闷地砰声,她的手被死死按在垃圾桶盖。
莫问来用残缺的手掏荷包,王湉一脚跌进污水精准无误踩中他的脚,右手一个猛甩,手中刀划过他的腕。
温热的血喷溅到王湉笑眯眯的脸上,莫问来不可置信,这让她更想笑了。
“王湉!”
在莫问来扭曲的声音中,她拔腿就跑,带着一大堆顺手偷掉的刀具。
这原本是用来对付他们下三滥的玩意,哦不,正当防卫,可惜啊。
一群男人拔腿就追,怒吼声堪比雷鸣。
但无所谓,因为这群傻大个不可能追得上。
谁叫我是逃跑天才呢?
不过,彻底得罪莫问来不可能再回纱织区。
只有一条路了。
王湉努力思索,迷蒙的视线中,前方驶来的车的车灯霎然变亮,穿透灰暗雨幕照亮了她。
她灵机一动,倒掉袖子里的刀具,从人行道跑上大路,不管不顾迎面朝车头飞奔。
显然豪车的刹车非常灵敏,而她也狼狈地摔进了泥泞。
她趴污水里默数,三十秒后,一双长款皮靴踩在面前,接着暴雨停止。
她的视线从及膝的黑西装衣摆,到没一丝褶皱的西裤,戴着皮质黑手套的手,再仰起头,仰望男人在夜里依然华光璀璨的脸和金发。
她的面色苍白,额头伤口和唇流出血殷红刺目,凌乱的卷发黏在脸颊边。
那双朦胧的眼眸异常平静,眼泪一颗颗往外冒,无声没入雨中。
邢川聿垂着睫与她对视,眉心微微蹙起。
她身后那些人究竟是这幕的配角还是真正的欺凌者,他分不清真了。
他原本想利用王湉,她心思太重不是合格的棋子。
但想到邢川亓的反常,那些似是而非的传闻,与她相关的事件,邢川聿眼底算计一闪而过,他端正的姿势瞬间松弛,嘴角上扬,语调漂浮含笑道:“小朋友,好狼狈啊。”
旁边属下一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