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她身后的莱万。
莱万扯起嘴角露出个相对腼腆的笑容,他打招呼,“谢谢您的邀请,教练。”
这不是莱万第一次见到克洛普,他在决定加盟多特蒙德之前来过德国实地考察,也和克洛普见面聊过俱乐部接下来的计划,克洛普作为主教练打算怎么用他。
但那毕竟是在俱乐部,而不是像这会儿在克洛普家门口,能看到他最舒适自然的样子。
克洛普有一米九多高,曾经是球员的他身材高大结实,尽管头发和胡子看上去有些乱糟糟的,但莱万不得不承认这样的克洛普让他感到亲切。
特别是在看到克洛普和诺阿之间的拥抱,莱万想起了去世离开他好几年的父亲。
“噢,罗伯特,在家里叫我尤尔根就好。”克洛普松开诺阿给了莱万一个同样的大大拥抱,“就像诺阿她也只是在俱乐部里才管我叫教练,回家后她还是得叫我papa一样。”
诺阿双手交叉抱胸,脸上带着笑意看莱万露出几分腼腆怀念神情有些生涩拘谨地被克洛普紧紧抱住。
诺阿知道莱万的父亲在他十六岁时去世,这对他来说是个不小的打击。
“噢,这是什么意思。”诺阿开玩笑,“你也想罗伯特跟我一样,在俱乐部里管你叫教练,回家后叫你papa吗?”
“哈哈哈哈。糟糕,被发现了。”克洛普几乎是立刻明白诺阿这么说的目的接上话。
父女俩情商都很高,在人际交往上都有别样的细腻魅力。
克洛普咧着一口大白牙笑着说,“别担心诺阿,罗伯特不会抢走我对你的爱,你永远都是我最爱的女儿。”
“当然。”克洛普松开莱万,宽大手掌轻拍他脊背接着又豪气揽住他肩膀,“罗伯特,我想表达的意思是我也会把你当成是我的孩子一样关心照顾。”
“我们之间不仅是主教练和球员,还会是朋友、我还会作为一个父亲给你关心和支持。”
克洛普这么说着,手上也用力揽了揽莱万肩膀,来证明他的认真。
这可不是场面话,克洛普的确是个相当真诚的人。
父亲的去世对莱万的确是个不小的打击,他在很多个夜晚里设想过,如果他有天踢出名堂,踢得整个世界都认识他时,要是他的父亲还在该多好。
莱万有些感动。
他不认为有谁可以替代他去世的父亲,但也得承认克洛普的这番话让他触动,克洛普父亲一般的拥抱让他生出思念。
“好了,你们再多说几句我就要不高兴了,谁还记得我在这儿。”诺阿出声恰到好处地打断这一幕,让莱万可以自然过渡整理他的情绪。
感情牌好用,但也要把握好分寸。
“哈哈哈,当然记得。”克洛普笑着将莱万推进家门,张开手臂分别揽住莱万和诺阿。
“走吧,我们去吃饭吧,我想你们应该都饿了。特别是你,诺阿,一会儿多吃点好吗。”
这顿午餐吃得很是愉快,莱万不会说德语,克洛普就用英语跟他沟通。
诺阿在这过程中也不时用波兰语跟莱万聊几句,让他不至于面对完全陌生的环境,起码母语还能给他一些安慰。
考虑到莱万刚从波兰飞到德国,两国虽然没有时差,但毕竟是个完全陌生的国度。
克洛普没有留莱万,而是让诺阿先送他去公寓,给他尽可能多的时间适应。
“怎么样,尤尔根他人还不错对吧。”
诺阿这话把克洛普说得像是她和莱万工作上的一个老好人同事、或是生活中认识的友善普通人一样,一点没有他其实是诺阿父亲、莱万主教练的身份感。
莱万听到都忍不住笑了,他靠在副驾椅背上,双腿舒展伸开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
“是的,尤尔根他相处起来人很不错。”
莱万也开始称呼克洛普为尤尔根,不过他清楚,等到明天去俱乐部,他需要叫克洛普教练。
“那就好。”诺阿笑了笑。
她相信莱万这会儿已经完全没了独自来到德国的陌生之感,她的目的也达到了,“走吧,接下来我送你去公寓,去看看你要住上好几年的房子怎么样。”
“如果需要什么东西,我们还能去附近的超市买回来。”
诺阿把一切都安排得很好,去到公寓莱万把自己的行李整理出来放好,完全没发现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甚至是冰箱里诺阿都早早买好了一些新鲜食材跟水果。
“那么今天就这样,你先休息,明天早上八点我来接你一起去俱乐部。”
诺阿没有打算过多打扰莱万,留给他足够多的空间和时间来消化这一切。
“好,谢谢你,诺阿。谢谢你为我做的这一切。”莱万动了动手指,想要拥抱诺阿还是忍住了。
他清楚自己的确对诺阿有好感,甚至程度完全可以说是喜欢,但他毕竟刚加盟多特蒙德,接下来他踢得怎么样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甚至诺阿还是教练组工作人员,以及总教练女儿的身份。
莱万的理智告诉他,他还需要时间等待。
当然,除了莱万在等待之外,另一个人也是这么想的。
只是他在诺阿家里等待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