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游离的、未成型的信息态存在或规则碎片。”
“它在哪里?”雷浩忍不住插嘴。
星骸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大部分‘源初共鸣水晶’都在‘分歧’战争中被毁,或者被‘控制派’夺取、改造用于他们的‘秩序谐波’发生装置。据我所知,唯一一块可能还保持原始功能、未被彻底污染或损毁的水晶”
他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岩壁,投向了未知的远方。
“在‘净火遗民’的核心圣殿——‘秩序方舟’的最深处。被‘母体’作为某种‘战利品’或者‘研究样本’封存着。”
“秩序方舟”?“母体”的核心圣殿?
刚刚消灭了一个地底怪物,现在又要去闯“净火遗民”的老巢,寻找一块可能存在的、虚无缥缈的水晶?
雷浩第一个嗤笑出声,尽管那笑声带着伤痛带来的嘶哑:“哈!真是个好主意!让我们这群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缺胳膊少腿、弹药耗尽的残兵败将,去冲击‘净火’的大本营,从他们老大眼皮子底下偷东西?这跟直接让我们去送死有什么区别?”
李维民也脸色发白,连连摇头:“这不可能根据我们之前获得的情报和徐康的供述,‘秩序方舟’是‘净火遗民’的信仰和权力核心,防卫等级无法想象。别说我们现在这点人,就是自由堡全盛时期,也绝无可能正面攻入。”
连一直冷静的莫七,眉头也深深蹙起。
秦雨薇的心也沉了下去。这个条件,几乎等同于绝路。
星骸似乎预料到了他们的反应,他的表情平静,只是那清澈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深切的悲哀与无奈。
“我知道这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他缓缓道,“但请听我说完。首先,‘秩序方舟’并非固定不动的。它是一艘庞大的、能够在近地轨道及大气层内巡弋的星际战舰,也是‘母体’的主要载体。它的大部分时间悬浮在‘净火’控制区的核心上空,但也并非没有‘空隙’。”
“其次,”他看向秦雨薇,“你们刚刚摧毁了地下的‘原初畸变体’。这不仅解除了这里的威胁,更重要的是,畸变体的彻底湮灭,尤其是以那种‘逻辑崩溃’的方式湮灭,会在一定时间内,对‘母体’造成难以估量的冲击和干扰。”
“干扰?”秦雨薇捕捉到了关键。
“是的。”星骸点头,“‘原初畸变体’与‘母体’,同源而出,都是‘控制派’早期实验的产物,只是走上了不同的畸变道路。它们之间存在着某种深层次的、基于‘苍骸’母体本源和‘秩序钥匙’碎片的‘潜意识链接’或‘信息共振’。当一个如此强大的同源个体突然、彻底地湮灭时,这种链接的断裂,会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母体’的‘意识海’(如果它有的话)或核心逻辑上。短则数小时,长则数天,‘母体’的感知、运算、乃至对‘秩序谐波’网络的精细控制能力,都会出现显着下降、混乱甚至短暂宕机。”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也是为什么外面的‘净火’部队攻击突然减弱、陷入混乱的原因之一。失去了畸变体的精神召唤,又受到了‘母体’被干扰的影响。”
这个解释,让秦雨薇等人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微弱的光。如果“母体”真的会因此陷入混乱,那么“秩序方舟”的防御,或许真的会出现可乘之机?
“第三,”星骸的目光再次变得复杂,他犹豫了一下,才说道,“关于如何潜入‘秩序方舟’,以及‘源初共鸣水晶’可能存放的具体位置我或许知道一条路径。一条非常古老、非常危险,甚至可能已经失效或被发现的‘密道’。”
“密道?”秦雨薇追问。
星骸点了点头,声音低了一些:“那是‘分歧’爆发前,艾恩大人为了以防万一,命令最信任的工程团队,秘密修建的一条直通当时‘控制派’核心实验舰(也就是后来‘秩序方舟’的前身)深层维护区的应急通道。通道的入口极其隐秘,出口位于实验舰的废弃能源循环管道区,那里后来被改建,但主体结构可能还在。知道这条通道存在的,除了艾恩大人和少数几个核心工程师,恐怕就只有我这个当年负责记录相关工程数据的‘档案员’了。”
他脸上露出追忆与痛苦交织的神色:“战争爆发得太突然,那条通道很可能没来得及被使用,就被遗忘了。这么多年过去,我不知道它是否还能通行,是否被‘净火’发现并封锁。但这是我所知的,唯一一条可能避开正面防御,直接抵达‘秩序方舟’深处的路径。”
信息量巨大,且充满了不确定性。一条可能存在的古老密道,一个可能陷入混乱的“母体”,一块可能被封存的水晶
这依然是一个九死一生,不,是百死无生的计划。
“即便一切顺利,我们拿到了水晶,又该如何返回?如何在这里使用它?”李维民提出了实际问题。
“如果成功取得‘源初共鸣水晶’,”星骸道,“我可以尝试利用节点的剩余能量和我携带的部分‘观察者’设备(虽然残破),在这里搭建一个临时的‘信息牵引场’。配合你的‘意识引子’和节点的‘弦波’环境,有希望将弥散的‘变数之火’信息碎片重新汇聚、导入水晶进行初步稳定。但这需要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