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曜辰摸到长桌边缘,"走吧,趁时间早还能睡个觉。"
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天月牙站在原地,银灰色的发梢无风自动。许久,他对着黑暗低语:
"那我就提前祝你好运,小疯子。"
银戒落地的脆响在空荡的塔顶格外清晰。
那道水波般的门再次浮现,天月牙率先跨了进去。
幻曜辰跟在后面,靴底踩在黏稠的空间通道里。
回到高塔时,暗夜已然降临。
幻曜辰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长时间没合眼的疲惫终于潮水般涌上来。他靠在生锈的栏杆上,眼皮重得抬不起来。
"带他去休息。"天月牙对阴影里待命的教徒摆了摆手。
那是个裹着灰袍的佝偻身影,兜帽下露出半张布满胶质结晶的脸。
幻曜辰连抗议的力气都没有了,摇摇晃晃跟着教徒走向螺旋楼梯。
经过天月牙身边时,他含糊不清地嘟囔了句:"记得准备庆功宴"
脚步声渐渐消失在楼梯深处。天月牙望着夜幕,从怀里摸出一条银链。链坠是半块破碎的怀表,表盘上的裂纹组成了奇特的树状纹路。
他摩挲着表盘边缘的刻痕——那里有个模糊的"鱼"字。
"看见了吗?"他对着晨风低语,银链在指间轻轻摇晃,"和我当年一样不要命"
风突然变得猛烈,吹散了尾音。
“等到他真正成为继承者的时候,我就回来陪你了,阿鱼”
天月牙握紧怀表,表盖内侧的照片在曦光中若隐若现——那是穿着胶神会制服的女子,银灰长发与他的如出一辙,右眼戴着黑色眼罩。
第一缕月光刺破云层时,他收起银链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