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炸弹(1 / 2)

冷清妍收起望远镜,趴在沙丘上,一动不动。她在想,再想进去的办法。正面不行,有岗楼,有探照灯,有哨兵,硬闯就是送死。侧面呢?她移动望远镜,扫视着基地的四周。东边是悬崖,西边是开阔地,北边是矿洞入口,南边是公路。悬崖太陡,爬不上去。开阔地太宽,没有遮挡,走一半就会被发现。矿洞入口有人把守,两个人,端着枪,来回走动。公路有车进出,但现在是凌晨,没有车。

她放下望远镜,闭上眼睛。她在想,在想樵夫会怎么做。他会找个地方趴下来,等。等天亮,等换岗,等人多,等混乱。然后趁乱混进去。冷清妍睁开眼睛,趴在那里,等着。沙子在身下硌得生疼,风从背后吹来,带着凉意。她一动不动,象一块石头,嵌在沙丘上。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月亮慢慢西沉,星星渐渐黯淡。天快亮了。

东边的天际线开始泛白,晨雾在沙漠中弥漫,象一层薄纱,把远处的景物遮得若隐若现。冷清妍看着基地的方向,探照灯还在扫来扫去,哨兵还在走动,但他们的动作比之前慢了一些,脚步比之前重了一些。困了,累了,想换岗了。这是人的本能,天亮之前最困,最累,最放松警剔。冷清妍等着,等着那个瞬间。

她不知道赵学海是不是在基地里,不知道他有没有被转移,不知道他还活着没有。她只知道,她必须进去看一看。不是靠运气,是靠本事。她趴在那里,等着天亮。

冷清妍在沙子上趴了整整两天。不是那种趴在沙滩上晒太阳的趴,是象一块石头一样嵌在沙丘里的趴。白天,太阳烤着她的后背,沙漠里的温度高得象蒸笼,沙子的温度能煎熟鸡蛋。她没有动,没有喝水,没有吃东西,只是趴着,用望远镜盯着那个基地。晚上,温度骤降,冷得象掉进了冰窟窿。她蜷缩在沙子里,牙齿咬得咯咯响,但没有发出一丝声音。风从背后吹来,卷起细沙,打在她脸上,像无数根针在扎。她没有躲,只是眯着眼睛,继续盯着。

她用这两天的时间,摸清了野鹅基地的换防规律。早班是六点到下午两点,中班是两点到晚上十点,夜班是晚上十点到早上六点。每班八个小时,换防的时候最乱,人最多,车最杂。那是进去的最好时机。她还摸清了进出车辆的规律。每天有三辆车进出,一辆是给养车,上午九点进来,十点离开;一辆是垃圾车,下午三点进来,四点离开;还有一辆是通勤车,早晚各一趟,接送换班的雇佣兵。那辆通勤车是她的目标。车上有十几个人,人挤人,没人会注意到多了一个人。只要她能混上去,就能进去。

但进去之后呢?她一个人,一把手枪,一把狙击枪,几十发子弹。基地里至少有十几个雇佣兵,可能更多。她有把握杀掉几个,但杀掉全部?不可能。她需要更大的杀伤力,需要一种能同时摧毁整个基地的东西。

冷清妍在脑子里快速计算着。要摧毁这个基地,需要炸弹。不是普通的炸弹,是威力足够大的炸弹。问题是她不能买成品。这个国家到处是眼线,野鹅雇佣兵在这里经营了多年,黑白两道都有关系。买成品等于自投罗网。她只能买半成品,自己组装。

第三天凌晨,天还没亮,冷清妍从沙丘上滑下来,走回藏车的地方。她的腿僵得象两根木头,每走一步都象踩在刀刃上。她咬着牙,一步一步地走,走到车旁,拉开车门,坐进去,靠着椅背,闭着眼睛休息了几分钟。然后她发动车子,调转方向,朝开普敦开去。

她开得很快,在沙漠公路上飞驰,车轮卷起一路尘土。太阳从东边升起来,把金色的光照在无边的沙海上。她眯着眼睛,迎着阳光,握着方向盘,手指很稳,眼睛很亮。她不能停,也没有时间停。

中午时分,她到了开普敦。没有停留,直接去了黑市。那条窄巷子,那扇生锈的铁门,她敲了三下,停了一下,又敲了两下。门开了,露出那张干瘦的脸。老人看到她,愣了一下,没有说话,侧身让她进去。屋里还是那么暗,还是那盏昏黄的灯泡,还是满墙的武器。冷清妍站在墙边,看着那些枪,看了几秒,然后转过身,看着老人。

“我需要几十公斤的原材料。炸弹用的。”她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淅,每一个字都象钉子,钉在空气里。老人的眼睛眯了起来,象两只被惊动的猫。他看着冷清妍,看了很久,然后转过身,走进里屋。

过了一会儿,他出来了,手里提着两个大帆布包。他把包放在地上,拉开拉链。里面是各种化学粉末,白色、灰色、棕色,装在不同的塑料袋里。还有雷管、引信、定时器、电线,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冷清妍蹲下来,一样一样地检查。她的手指很稳,动作很快,象一台精密的机器在运转。老人站在旁边,看着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没有说话。

“还有吗?”冷清妍抬起头。老人点点头,又走进里屋,提出来两个帆布包。四个包,几十公斤的原材料。冷清妍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钱,放在桌上。老人没有数,把钱收进口袋,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定时器,递给她。“这个,最好用的。延时最长二十四小时。”他的声音很沙哑,像砂纸磨过铁板。冷清妍接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