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她,微微侧身,从门内走了出来,与她擦肩而过。
“我先走了。”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大步向着院外走去。阳光将她离去的背影拉得很长,那背影挺拔,坚韧,充满了向着目标一往无前的力量,却也带着一种让冷母心碎的、彻底的疏离。
冷母呆呆地站在原地,望着女儿消失的方向,秋风拂过,带来一阵寒意,她却觉得心里更冷。直到此刻,她才真切地感受到,她可能真的要失去这个女儿了。因为她长久以来的偏心,因为那次甚至不愿去深究真相的指责,她亲手将女儿推得远远的。
黯然神伤。无尽的悔恨和酸楚,如同藤蔓般缠绕上她的心脏,越收越紧。
林小小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轻轻扶住摇摇欲坠的冷母,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妈妈,您怎么了?脸色这么不好?是不是姐姐她又……唉,您别难过了,不是还有我吗?我会一直陪着您,孝顺您的。”她将头靠在冷母肩上,一副全心依赖的模样。冷母感受着肩头的重量和温度,心中却是一片冰凉和复杂的茫然。这份“孝顺”,此刻品尝起来,竟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苦涩。而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邮递员的喊声:“冷清妍同志!有她的挂号信!是从研究所直接发来的!”这封突如其来的、来自冷清妍真正归属地的正式信函,象一颗石子,再次投入了这个不平静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