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的目光扫过每一张严肃的脸,最后停在墙上的“为人民服务”标语上:“我们修订的不是法律,是人心。”她的声音很轻,却像钉子一样扎进空气里,“我只想确保,下一个楚狂歌不会被埋进别人的坟。”
与此同时,三百公里外的纪检组办公室里,魏春阳的钢笔尖戳破了文件纸。
他盯着电脑屏幕上的“心理干预名单”,冷汗顺着后颈流进衬衫领——名单上的第十二个人,是他当年亲手签的字。
“2018年3月12日,批准对陆军某部参谋王建军实施心理评估,结论:‘存在严重战后创伤,不适合继续服役。’”魏春阳的手指发抖,“可三个月后,王建军就被宣布‘训练牺牲’,骨灰盒上盖着国旗。”
他摸出手机,翻到赵振邦的号码。
屏幕亮光照着他泛青的眼圈——这是连续加班第七天了。
电话接通时,他听见海风的声音,应该是赵振邦在海边。
“如果我现在退出,”他的声音哑得像砂纸,“还能不能……做个合格的父亲?”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接着是塑料袋摩擦的声响。
赵振邦的声音带着笑,却比海风还凉:“我刚买了草莓蛋糕,女儿咬了第一口就哭了——她说,这是爸爸三年来第一次陪她过生日。”
一张纸条被塞进魏春阳的抽屉。
他打开时,月光从窗户透进来,照见上面的字迹:“活着的人,才有资格写碑文。”
深夜十一点,楚狂歌的指挥部亮起孤灯。
龙影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对着手机里的加密信息抽烟——屏幕蓝光映得他眼尾发红。
“第七研究所地下三层,冷冻库b区,有三十七具‘实验体’,编号与第一批‘阵亡者’完全对应。”楚狂歌把烟按在烟灰缸里,火星溅在“灯塔计划”进度表上,烧出一个小黑洞,“发信人id注销了,但ip定位在……北京。”
龙影的手指扣了扣战术刀的刀柄:“需要我带人硬闯吗?”
“不用。”楚狂歌站起身,窗外的月光照在第四十九块碑上——那是他让人从各地烈士陵园拓来的无名碑,背面的凿痕在夜色里若隐若现,像一个敬礼的手势,“告诉弟兄们,准备‘破冰行动’。目标不是夺取证物……”他转身时,眼里的光比刀还锋利,“是让看守冷库的人自己开门。”
凌晨五点,北境哨所的通讯舱开始预热。
龙影裹着军大衣坐在操作台前,手指在键盘上翻飞。
加密情报的绿色数据流在屏幕上流淌,最后定格成一行字:“冷冻库b区,温度 -196c,守卫配置:三班倒,每班十二人,携带95式自动步枪。”
他摸出怀表看了一眼时间——五点五十七分。
通讯仪突然发出轻响,新邮件提示跳了出来。
龙影点开的瞬间,呼吸陡然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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