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地里明灭：“老田头教他的‘规则比人重要’，现在他用来教老田头了。”

凌晨三点，雪停了。

楚狂歌站在新碑群前，第三支烟烧到过滤嘴。

田建国抱着战术电台走过来：“滨海信号彻底断了。”

“不是中断。”楚狂歌望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是有人终于愿意开口了。”

话音未落，山梁上突然有动静。

楚狂歌眯起眼——山脊线处立着道模糊的身影，裹着件褪色的军大衣，肩章早被扯掉了，却还直挺挺地站着。

那身影慢慢抬起右手，五指并拢，贴在鬓角。

一个迟到十年的军礼。

楚狂歌也举起手。

十九块新碑在晨光里泛着微光，碑首那行新刻的字被雪水冲得发亮：“我曾在此战斗，我未曾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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