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楚狂歌的战术靴(1 / 2)

暴雨砸在烈士纪念园的青石板上,溅起的水花打湿了楚狂歌的战术靴。

他仰头望了眼阴云里忽明忽暗的闪电,耳麦里传来田建国的呼吸声:“制高点已控制,热成像没扫到活物——除了咱们。”

“注意伪装网的角度。”楚狂歌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迷彩面罩下的眼睛紧盯着纪念碑基座后方的排水渠。

魏长河佝偻着背站在他身侧,老式罗盘在掌心转得很慢,铜制指针突然剧烈震颤,“就这儿。”

龙影从战术背包里摸出“北纬安防”测试仪,金属外壳沾着雨水,在闪电里泛着冷光。

他蹲下来,测试仪的探头对准排水渠接缝,拇指按下开关。

仪器发出蜂鸣的瞬间,楚狂歌听见地底传来齿轮咬合的闷响——青石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沉,露出一段螺旋钢梯,潮湿的霉味混着铁锈味涌上来。

“田队,外围再加双眼睛。”楚狂歌拍了拍龙影的肩,率先踏上钢梯。

阶梯上的水渍在战术手电下泛着幽光,他摸了摸墙面,青苔在指腹下打滑——这是老式排水渠特有的潮湿感,压力板应该埋在中间干燥区域。

“脱鞋。”他突然出声,身后队员们的动作顿了顿,“压力感应陷阱,中间区域别踩。”

龙影最先脱了作战靴,光脚贴墙而行,橡胶底在水泥墙上蹭出细碎的声响。

楚狂歌跟在他身后,能听见自己心跳混着雨水滴落的节奏。

直到第三层阶梯,战术手电的光斑突然扫过墙角——两具干尸倚着墙根,作训服的肩章早已褪成灰白色,胸牌上的字迹却还能辨认:“李振邦”“王海川”。

楚狂歌的呼吸顿了顿。

这两个名字他在魏长河的病历本里见过,十五年前“演习事故”上报死亡的士兵。

他蹲下来,戴战术手套的手悬在半空,又慢慢摘下手套。

指尖触到干尸眼皮时,皮肤脆得像陈年纸页。

“这次,我带你们回家。”他声音很低,混着滴水声撞在水泥墙上。

龙影的手电光扫过干尸腰间——半块破碎的怀表,表盘停在凌晨三点十七分。

“和当年演习记录的事故时间吻合。”他蹲下来,用镊子夹起怀表碎片,“他们没死于意外。”

楚狂歌喉结动了动,站起身时战术背心蹭到墙灰。

“继续走。”他声音沉得像压了块石头,“魏老,罗盘。”

魏长河的手指在罗盘上发抖,青铜指针突然指向正前方。

转过弯道,一道金属门横在眼前,门上的生物识别器红光闪烁。

龙影把测试仪贴上去,屏幕立刻跳出“权限拒绝”。

“双重锁,得要活体dna和体温。”他扯了扯楚狂歌的战术背心,“赵铁山那小子的样本带了吗?”

楚狂歌摸出密封袋里的dna样本,是赵铁山儿子的口腔拭子,还带着医院的标签。

“体温模拟装置。”他朝龙影扬了扬下巴,后者立刻递过一个巴掌大的金属片。

当样本接触识别器的瞬间,楚狂歌能听见自己血液在耳中轰鸣——红光闪了三闪,突然转为绿色。

“咔嗒”一声,门开了。

数十个硬盘指示灯在黑暗里次第亮起,像一片红色的星群。

墙上的屏幕自动弹出画面:会议室里,十几个穿军装的人举着右手,领章在镜头里泛着冷光。

“清道夫计划正式启动,使命:守护体制纯净。”为首的男人声音很稳,可楚狂歌注意到他的左手在桌下攥成了拳——那是常年握枪的人才有的茧子。

“头儿,数据在烧!”龙影的喊声响起来。

楚狂歌转头时,主控台的警报灯已经开始旋转,机械音在密闭空间里炸响:“检测到非法访问,三分钟后启动焚毁协议。”龙影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突然猛拍操作台:“远程指令!他们改了协议!”他扯出腰间的离线拷贝器,插头插进主机的瞬间,额角的青筋绷成一条线。

楚狂歌冲向另一个终端,快速敲击键盘。”的加密文档在文件夹最底层,密码框跳出来时,他的指尖顿了顿——输入魏长河病历本最后一行的“归尘”,屏幕突然亮了。

217个名字在眼前滚动,楚狂歌的瞳孔收缩成针尖,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18个还在海外?”他对着耳麦低吼,“龙影,这些必须带出去!”

楚狂歌扯下战术背心的内层口袋,把u盘塞进去。

转身时,战术手电的余光扫过墙角——一块新立的墓碑,大理石表面还沾着未干的水泥。

他脚步猛地顿住,闪电刚好劈开云层,照出碑上的字:“柳文渊之父之墓”,落款日期是“202x年11月25日”——而今天,才是11月22日。

“全体撤退!快!”楚狂歌扯住最近的队员,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狠厉,“出口封死!”

队员们撞开钢梯门的瞬间,地底传来闷雷般的轰鸣。

楚狂歌最后一个冲出去,回头时看见防空洞顶部的混凝土正簌簌往下掉。

“田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