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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钟后,气象站的灯全灭了。
楚狂歌摸出耳机,听见里面传来电流杂音,接着是阿列克西的嘶吼:我们也是奉命行事!
上面说这些人是叛乱分子——
备用发电机启动的轰鸣混着这句话炸响时,气象站的门地被撞开,三个身影连滚带爬冲出来,其中一个怀里还抱着台终端机。
楚狂歌在望远镜里看得清楚,那台终端机的logo是北境稳定基金——和凤舞查到的灰色账户一模一样。
他们撤离的身影消失在雪雾里后,龙影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终端没锁,有副司令员的签名。
楚狂歌站在哨塔残垣上,雪花落进他的领口。
他盯着终端里的审批记录,指节抵着下巴,像在数二十年前戍八连那堆篝火的火星。
最后他选中部分数据,点击发送——通过凤舞设的三重跳转,分别到了三位中立派将领的私人邮箱。
火要烧起来,得有人先吹一口气。他对身旁的龙影说,目光扫过远方星点灯火,但别让人看见是谁点的灯。
夜风卷起他肩头积雪,落在终端机上,盖住了副司令员的签名。
雪地上,气象站方向腾起一缕黑烟——是龙影在销毁他们留下的伪装痕迹。
楚狂歌摸出那叠被周砚清没收前偷偷复印的家属名单,王桂花的名字上还沾着炒瓜子的油星。
老楚。龙影突然出声,凤舞说,三位将领都查收了邮件。
楚狂歌把名单贴在胸口。
他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像极了二十年前那堆篝火里,雪块掉进火膛时的轻响。
他望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轻声道:等吧,看谁先开口。
此刻,在三百里外的军区大院,两盏办公室的灯亮了又灭,第三盏却一直亮到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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