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所有人都散了,他才摸出军刀,蹲在黑夹克刚才站的地方,从泥里刮下点黑色橡胶碎屑——和导弹基地监控里的足迹残留,一模一样。
他把碎屑装进小铁盒,出现在柳芽家院门口时,身上还沾着雪末子。
柳芽正蹲在台阶上擦书包,抬头看见他,眼睛亮得像星子。
下次遇到危险,他蹲下来,和她平视,别跑向空地,要往人多的地方喊我叫李大山他指腹蹭掉她脸上的泥,那是第一个被抹去名字的烈士,也是第一个被我们找回来的。
柳芽攥紧铁盒,指节发白:他们为什么怕名字?
因为名字是活着的证据。楚狂歌站起身,雪末子从肩头簌簌落下,他们抹得掉墓碑,抹不掉有人记得他们穿过军装,打过胜仗,护过我们。
当晚,归名学堂的窗户透出暖黄的光。
楚狂歌站在窗外,听见柳芽在黑板上写新课题:如果英雄不再打架,他们怎么保护我们?
记名字!
教别人念!
不让香火断!
孩子们的声音撞在玻璃上,像群扑棱棱的小鸟。
楚狂歌摸了摸右手指尖——那里有道细不可察的裂痕,渗着血珠,滴在雪地上,红得像团要烧起来的火。
后半夜,他去了s7庙基。
香案上,一根新香柱正静静燃烧,火光映着墙上新刻的小字:这一代,轮到我们守夜了。
风卷着雪粒掠过香头,火星子忽明忽暗。
楚狂歌站了很久,直到看见香灰簌簌落在两个字上——他知道,等这柱香燃尽,会有新的名字需要守护。
但那是三天后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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