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蹦起来,围巾上的绒球撞掉了柳芽的棉帽。
林小雨是在这天傍晚发现照片的。
她翻母亲的旧木箱时,一本褪色的相册“啪”地砸在脚背上。
照片一张张贴着塑料膜,最后一页却夹着张泛黄的黑白照:戴眼镜的男子站在实验室门口,背后铭牌“神经反馈项目组”几个字清晰可见。
她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
上周新闻里,那个主导矫正中心脑芯片实验的心理学教授沈维舟,就戴着这副金丝眼镜!
铅笔在素描本上沙沙作响。
深夜的归名学堂点着煤油灯,林小雨的手在抖,却把每个细节都刻进纸里:高挺的鼻梁,镜片后微眯的眼睛,西装领口那颗磨损的珍珠扣。
“他还活着……而且就在我们省。”柳芽盯着素描,声音轻得像叹息。
她后颈的疤突然发烫——不是自愈的热流,是某种更古老的警觉。
同一时间,山区的雾比往常更浓。
黑色轿车的远光灯只能照亮前方两米,轮胎碾过结冰的碎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上面只说‘处理隐患’,没说要动手。”司机搓着冻僵的手,后视镜里映出副驾男子阴鸷的脸。
“你忘了x系列适配体的回收条例?”副驾敲了敲腰间的金属盒,“活口必须清除。”
车窗突然被敲响。
两人同时僵住——车外站着个穿军大衣的女人,提着医药箱,脸藏在围巾里,只露出一双冷静的眼睛:“前面塌方,你们回不去了。”她的声音像山涧的冰,“跟我走,有临时安置点。”
司机犹豫着摇下车窗:“你是?”
“庇护站的苏念。”她拍了拍医药箱,“雪夜迷路的人,我见得多了。”
副驾的手悄悄摸向金属盒,却在触到苏念目光的瞬间顿住。
那眼神太熟悉了——边境线上的老兵,子弹打穿肩胛骨时,也是这样的眼神。
两人跟着苏念走入雾中时,副驾座位上的徽章滑落在地。
雪光映着徽章上的字样:退役军人心理重建办公室。
归名学堂的煤油灯熄灭时,林小雨的素描被压在柳芽枕头下。
窗外的雾漫过老槐树,像谁在暗中织网。
而山脚下的庇护站里,苏念正打开门,对着黑暗轻声说:“进来吧,先喝碗姜茶。”
那两个“迷路者”脱手套时,苏念注意到他们虎口的老茧——是握枪的茧。
她转身去灶房添煤,背对着他们的脸上,浮现出与柳芽如出一辙的冷静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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