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出一摞泛黄的文件时,最上面那份的封皮写着太阳计划立项会议记录·灰门枢纽站。
他的手突然抖了,指着文件末尾的签名:楚楚临川?
撤离的哨声响起时,陈十三没有上救援车。
他拄着拐杖走向中央配电室,每一步都像在丈量二十年前的时光。
墙上第三块砖松动了,他抠出里面的信,信纸边缘已经发脆,墨迹却清晰:若见此信,说明你们活着走到这里。
请替我们,烧了这座地狱。
他把信塞进变压器箱,火焰腾起的瞬间,他看见当年的自己——十九岁的小兵,蹲在未完工的隧道里,听总工程师说要给活人留路,更要给死人留门。
火光照亮他眼角的泪,那泪掉在地上,很快被高温蒸发。
楚狂歌在撤离车上回头,看见陈十三的身影被火光拉得很长。
他突然明白,有些瘸不是因为腿伤,是因为每一步都踩在战友的骨头上。
轰——
失控的转运车撞上山壁的巨响传来时,林昭把军牌递给楚狂歌。
铜质的牌面还带着他体温,楚临川三个字在晨光里泛着冷光。
楚狂歌的拇指抚过那三个字,想起父亲的遗照——照片里的男人穿着军装,胸口的勋章闪着和这军牌一样的光。
送墨三郎那里。他说,声音轻得像叹息,查查这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