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背叛者的棋局(1 / 2)

污水漫过战术靴的瞬间,楚狂歌打了个寒颤。

腐臭的淤泥裹着碎玻璃碴子蹭过脚踝,他却半点没在意——肩头的重量正在变轻,白露的体温像被抽走的灯油,透过湿透的作战服渗进他后背。

“撑住。”他咬着后槽牙低喝,左手扣住她膝弯,右手扶着潮湿的管壁往前挪。

排水管道只有半人高,头顶的水泥层渗着水珠,砸在他钢盔上发出“滴答”的脆响。

身后基地的爆炸声已经弱了,可他能听见更逼近的动静——守卫的对讲机杂音混着犬吠,正顺着通风口往管道里钻。

“还有两公里到汇合点。”他摸出战术手电照向管壁,光斑扫过青苔覆盖的砖缝,“赵子昂那老东西要是敢迟到……”

话没说完,肩头的重量突然往下坠了坠。

楚狂歌心尖一紧,侧头去看——白露的睫毛在颤动,苍白的脸贴在他颈侧,像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纸。

她左肩的绷带早被血水浸透,暗红色的痕迹顺着他手臂往下淌,在污水里晕开,像朵开败的花。

“坚持住。”他喉咙发紧,“你说过要带我看备份数据的,现在反悔算什么好汉?”

回应他的是一声压抑的呻吟。

白露的手指无意识地抠进他背囊带,指甲几乎要刺破布料。

楚狂歌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喷在耳后,时断时续,像漏了气的风箱。

他咬了咬牙,“不死战魂”在血管里翻涌,伤口愈合的刺痛从掌心一路窜到太阳穴——这是他第三次强行催发战魂,上一次还是在边境雷区背出三个战友,最后在医院躺了三天。

“汪!”

犬吠声突然炸响。

楚狂歌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地把白露往管道夹角里一推,自己挡在外侧。

战术手电的光扫过前方弯道,六盏绿莹莹的光点正顺着污水淌过来——是军犬,耳朵竖起,鼻尖贴着水面,显然嗅到了血腥气。

“陈默那小子没说会有犬队!”他骂了一句,右手探进战术背心口袋。

指尖触到玻璃小瓶的瞬间,他想起凤舞出发前塞给他的气味干扰剂——“能混淆犬类嗅觉半小时,省着点用。”

“得罪了。”他拧开瓶盖,对着弯道方向甩了出去。

刺鼻的薄荷味混着污水腾起,军犬的吠叫陡然变了调,开始在原地转圈,爪子拍得水面哗哗响。

楚狂歌趁机扛起白露往前冲,靴底在滑腻的管壁上打滑,差点栽进污水里。

“头儿!”

前方突然亮起一道黄光。

楚狂歌抬头,看见赵子昂的身影挤在管道接口处,军大衣下摆滴着水,脸上的刀疤被手电照得发亮。

“可算等到你了!”老兵伸出布满老茧的手,“凤舞那丫头在前面布了电磁干扰,直升机暂时过不来——先把人给我。”

楚狂歌把白露递过去时,触到赵子昂掌心的温度。

老退伍兵的手指在她颈侧按了按,脸色立刻沉下来:“失血太多,得尽快送医。陈默呢?”

“在前面探路。”黑暗里传来电子设备的嗡鸣,凤舞从管道上方的检修口爬下来,发梢滴着水,手里攥着台微型终端,“定位信号已经屏蔽,但——”

“轰!”

头顶突然传来直升机的轰鸣。

楚狂歌抬头,看见管道缝隙里漏下的光斑正在移动,像把明晃晃的刀。

凤舞的终端屏幕“叮”地响了一声,她瞳孔一缩:“有军用级定位器在发送坐标!精度误差不超过五米。”

赵子昂的手按上腰间的枪套:“谁带了不该带的东西?”

随行的五个人全僵住了。

医疗兵小吴的喉结动了动,右手不自然地往口袋里缩。

楚狂歌的目光扫过去——那小子的作战靴沾着新鲜泥渍,左袖口有块不寻常的反光,像是被人贴了追踪贴。

“小吴。”他叫了一声,声音像淬了冰。

医疗兵的脸瞬间白了。

他后退两步,后背撞在潮湿的管壁上:“我、我没有——”

“把左手伸出来。”楚狂歌一步步逼近,“或者我帮你。”

小吴的手刚抬起,楚狂歌已经扣住他手腕。

指尖摸到布料下凸起的硬物时,他冷笑一声,直接撕开袖口——指甲盖大小的定位器正贴在皮肤上,红色指示灯急促闪烁。

“说。”他掐住小吴的后颈,把人抵在墙上,“谁让你放的?”

“是沈志刚的人!”小吴哭腔都出来了,“他们抓了我妈……说只要我把你们引到东郊仓库,就放了她……我真没想害你们!”

凤舞的终端屏幕亮起一串数据流:“东郊仓库?那地方三天前刚被玄武会接管,地下埋了至少十吨c4。”她抬头时眼里寒光一闪,“这不是抓捕,是要让你们‘消失’。”

管道里的空气突然凝固了。

赵子昂的指节捏得发白:“狗日的沈志刚,老子当年在边境救过他命……”

“别急着骂。”

机械音突然从凤舞的终端里炸响。

楚狂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