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亮手电,光束扫过地面——感应式地雷的金属外壳在积水里闪着冷光,密密麻麻铺了足有二十米。
型号是18a1改进型。凤舞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最近的一颗,压力感应,五公斤触发。她抬头时,额角已经沁出冷汗,我能解三枚,最后一枚是新型号,数据库里没资料。
龙影摸出金属探测仪,绿色光斑在雷区里跳动:安全路径只有二十厘米宽,误差不能超过三公分。
楚狂歌盯着那片死亡区域。不死战魂在体内翻涌,伤口愈合的酥麻感从指尖窜到后颈——他能听见自己骨骼发出的轻响,肌肉在皮肤下隆起成更锋利的线条。
我先过。他解开战术背心扔给龙影,踩着我的脚印。
第一脚落下时,积水溅到小腿。
楚狂歌能清晰感觉到鞋底与地雷外壳的距离,三厘米,两厘米,一厘米——心跳声盖过了所有杂音。
第二脚,他往左偏了十五度,膝盖微屈卸力;第三脚,右跨半步,脚尖点地时,不死战魂的力量顺着脊椎窜上来,把他的反应速度拉到了平时的三倍。
跟上!他回头吼道,声音在隧道里撞出回音。
龙影第一个冲上来,作战靴精准落在他的脚印上;凤舞攥着平板,裙角沾了泥水,却比平时跑得还快;铃木抱着灭火器,脸白得像张纸,却咬着牙死盯着地面;韩志远断后,每跑两步就回头开一枪,子弹擦着追来的敌人耳边飞过。
最后一步跨出雷区时,楚狂歌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扶着隧道壁喘气,听见龙影在身后低笑:老楚,你这步跨得,比当年障碍赛还漂亮。
出口的铁栅栏突然被撞得哐当作响。
林虎的大嗓门混着枪声炸进来:老大!
老子带民兵连来砸场子了!那个曾经因为打架被关禁闭的火爆小子,此刻端着突击步枪,脸上有道新鲜的血痕,奶奶的,等你回来带我们打胜仗,等得老子都快长毛了!
楚狂歌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看见林虎身后跟着十几个穿迷彩服的身影,有的端着猎枪,有的扛着土制炸药包,却都红着眼,像一群被捅了窝的狼。
他扯开嗓子吼,去老地方!
老地方是林虎去年偷偷占下的旧军械库,藏在西山坳里,外墙爬满野藤,门后堆着半人高的弹药箱。
此刻林虎已经打烂了出口的锁,子弹像暴雨般扫向追兵。
楚狂歌最后回头看了眼火光中的基地,黑川扭曲的脸在监控室玻璃后一闪而过——他记下了那张脸,还有那张脸上的每道皱纹。
他拽过凤舞的胳膊,跟着林虎冲进夜色里。
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爆炸声,火光把天空染成血红色。
旧军械库的铁门在身后轰然闭合时,楚狂歌摸了摸后颈的鳞片——这次,他要把所有埋在黑暗里的秘密,都挖出来晒晒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