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炮塔从天花板垂落的瞬间,楚狂歌拽着三号扑向左侧死角——那是他教过前战友苏念的“z字闪避”,现在肌肉记忆比脑子转得还快。
炮弹擦着后颈炸碎墙面,碎石砸在背上生疼,他却笑出了声:“跟着我!左三步,右两步!”
三号的呼吸喷在他后颈,热得烫人。
两人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牵着,在弹雨中错步突进。
龙影的声音从通讯器里炸出来:“你们俩……像一个人拆成了两个!”
“不。”楚狂歌翻身滚进通风管道,拉着三号的手攥得发疼,“是一个人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另一半。”
返回营地时,雪停了。
凤舞的平板屏幕亮得刺眼,她的指尖在加密文件上发抖:“楚头,看这个……”
《初代实验体亲属清除进度表》。
楚狂歌的瞳孔骤缩——第17行是“老裁缝·苏长庚”,死亡时间正是他被流弹击中的那晚。
而第18行,名字被红笔圈了三遍:“林小穗——西岭小学教师”。
三号的拳头砸在桌上,木桌裂开道缝:“他们还要动我姐姐?!”
楚狂歌没说话。
他解开战袍内衬的夹层,摸出张泛黄的照片——五岁的自己坐在老裁缝膝上,裤脚歪歪扭扭绣着“小歌”二字。
照片边缘缠着的蓝线,不知什么时候渗出血迹般的红晕。
他把照片钉在帐篷中央的树干上,军刀入木的声响惊飞了几只雪雀。
“以前他们烧我的过去。”他转身时,军牌在月光下闪着冷光,“现在轮到我了——谁碰我的人,我就拆他的根。”
深夜,凤舞突然晃醒楚狂歌。
她的平板上,西岭镇的监控画面在跳动:穿黑风衣的人押着个穿红棉袄的女人上车,女人挣扎时,围巾滑下来,露出后颈的“心理矫正中心”烙印。
楚狂歌的手指按在照片边缘的蓝线上,温度透过布料传到心口。
他抬头看向帐篷外的雪地,风卷着雪粒打在脸上,像有人在耳边低语:该收的债,快到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