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咬钩了。
林七的帐篷里,药罐还在文火上炖着。
他闭着眼,胸口的起伏装得像极了昏迷。
直到那股若有若无的烟草味飘近,直到一只布满老茧的手摸到他枕头下的笔记本。
找这个?林七突然睁开眼,右手闪电般从枕头下抽出缝衣针,精准扎进对方手腕的神经点。
那人大叫一声,声音却卡在喉咙里——林七这一针,正好封了他的哑穴。
凤舞从帐篷角落扑出来,用铜药罐底砸在他后颈,男人闷哼着瘫软在地。
老林,你这针法凤舞蹲下来搜身,从他怀里摸出半块赵九爷的令牌,比手术刀还准。
林七靠在草垫上直喘气,额头的汗把病号服都浸透了:当年在战魂基地给实验体缝伤口,怕他们疼得乱动,得先找神经点。他摸出怀里的针线包,塞给凤舞,替我收着,看着头儿他太拼了。
哑婆不知何时站在帐篷口,手里端着药碗:你们不是军队。她声音沙哑,却像敲在人心上,是家人。
凤舞捏着针线包,突然觉得那布包沉得像块铁。
她想起苏念蜷在楚狂歌军大衣里的样子,想起龙影给她递热水时闷声说别熬太晚,想起林七疼得直抖还在缝地图。
原来他们早就在彼此的伤口上,缝补着比战魂更结实的东西。
后半夜,风沙渐停。
龙影的警戒哨突然吹了声短哨——那是有大股动向的暗号。
楚狂歌站在营地高处,望着北边山梁上若隐若现的火把。
风卷着沙粒扑在脸上,他听见远处传来模糊的脚步声,像潮水漫过沙滩。
韩啸天。他摸了摸后颈发烫的印记,嘴角勾起抹冷笑,你要的收网,该轮到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