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情感波动的监控汇报。

“……赵黑子仍在办公室，未离开……”

“……刀疤刘在门外警戒……”

“……金鼎大厦目标区域无异常……”

“……赵鹏在省城某酒吧消费，暂无异常……”

时间就在这断断续续的汇报中，滑向了深夜。

不知过了多久，我被一阵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滴滴”声惊醒。

那声音来自雷玥的手机，是秦朗设定的特殊提示音——意味着有重大发现！

我猛地从床上坐起，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雷玥也已经站了起来，快步走到电脑前，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着！

“什么情况？”

我压低声音问道，感觉自己的喉咙发紧。

“金鼎大厦！有动静了！”

雷玥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急促，“秦朗！”

加密频道里，秦朗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凝重和快速：“注意！目标通风口区域！有人进入！重复，有人进入盲区！时间是凌晨三点十七分！”

『来了！终于来了！

我和雷玥立刻扑到连接着监控探头的电脑屏幕前。

屏幕上分割出两个略显模糊、带着夜视功能的绿色画面……一个是通风口内侧上方的视角，一个是旁边线缆桥架缝隙的视角。

画面中，一个穿着深色工装、戴着帽子和口罩、身形瘦高的男人，正鬼鬼祟祟地出现在通风口前方！他手里拿着一个类似强光手电的工具，正小心翼翼地检查着通风口的栅格！

“不是赵黑子，也不是刀疤刘。”

雷玥迅速判断，“应该……是专门负责维护或取放东西的人！”

只见那个男人左右观察了一下，显然他并不知道盲区内有探头，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摸索着，似乎找到了隐藏的锁孔，轻轻一拧——“咔哒”

通风口的栅格竟然被他从侧面打开了！

那不是一个固定的通风口，而是一个伪装成通风口的暗门！暗门后面，是一个黑黢黢的、仅能容一人勉强通过的狭窄空间！我的心跳几乎停止，屏住呼吸，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

那个男人侧身钻了进去，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过了大约两分钟，他重新钻了出来，手里多了一个看起来沉甸甸的、黑色皮质封面的、类似账本的东西！

账本！真的是账本！

巨大的兴奋和激动如同电流般窜过我的全身！

我们找到了！真的找到了赵黑子的命门！

然而，接下来的的一幕，让我们的心再次沉入谷底。

那个男人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就着昏暗的光线，快速翻开了账本，似乎在核对或者寻找什么……

他翻动的速度很快，但通过探头的高清捕捉，我们依然能看到一些零星的页面内容——上面清晰地记录着时间、地点、人名、以及后面跟着的一长串数字！还有一些模糊的、像是签名或者特殊符号的标记！

他核对了一会儿，似乎确认无误，然后从怀里掏出……不是放回原处，而是一个小巧的……粉碎机？！便携式强力粉碎机！

他想干什么？毁灭证据？！

“不好！”我失声低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个男人的动作突然顿住了！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动静，猛地抬起头，警惕地望向暗门外的方向！

几乎是同时，加密频道里传来秦朗急促的警告：“注意！刀疤刘进入金鼎大厦！正乘坐专用电梯直达负一层！速度很快！”

刀疤刘来了！他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屏幕里，那个瘦高男人显然也收到了某种预警……也许有我们不知道的通讯方式，他脸上瞬间闪过极度惊恐的神色！他再也顾不得粉碎账本，手忙脚乱地将账本塞回暗格！

仓促地锁上栅格，甚至连粉碎机都来不及收好，胡乱塞进工装口袋，就像受惊的兔子一样，朝着盲区另一个方向（并非清洁车通道）狼狈逃窜，瞬间消失在探头的视野之外。

整个过程发生在不到十秒的时间内！

画面里，只剩下那个恢复了原样的通风口暗门，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几秒钟后，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刀疤刘那铁塔般的身影出现在了探头视野的边缘！他脸色阴沉，目光如电，迅速扫视着配电b区，尤其是在那个通风口的位置停留了片刻，眼神锐利得仿佛能穿透金属栅格。

他似乎没有发现那个仓皇逃窜的瘦高男人，也没有发现隐藏在暗处的探头！

但他脸上的疑云并未散去！

他在那里站了足足有一分钟，像是在感受着什么，或者确认着什么，然后才冷哼一声，转身快步离开。

直到刀疤刘的身影也彻底消失，秦朗确认负一层恢复平静，我们三人才仿佛被抽空了力气一般，几乎同时瘫软下来……

后背已经被冷汗完全浸湿！

太惊险了！只差一点！只差一点，那个账本可能就被销毁了！而刀疤刘的突然出现，更是充满了诡异和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