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士疼的倒抽一口凉气。
一条鲜血淋淋的伤口从肩膀贯穿至左侧腰腹,伤口隐隐有着溃烂发脓的迹象。
随着麻布拆开,温热的鲜血流淌的更快。
“巫巫医我还能活下去吗?”
所有兵士的刀刃箭支全部浸泡过粪水,一旦受伤,等于判了死刑。
这么问,也只是抱着一点希望。
姬昀隹面无表情,随口喊了声。
“月风”
月风当即上前,抬手在兵士身上几下。
渗出的鲜血逐渐减少。
“端个炭盆过来,还有滚烫的沸水”
“是”
月风速度很快,所需东西准备齐全,只等公子动手。
姬昀隹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包裹,打开包裹的动作都是小心翼翼的。
包裹展开,月风惊讶的瞪大了眼。
“公子这是刀?怎么这么小?”
十几把小巧的“刀”,酷似柳叶,又酷似其他
姬昀隹将所有刀具放入沸水之中,除此之外还有一根样式奇特的针。
“巫巫医你这是要”
“将腐烂化脓的肉剔下去”
姬昀隹紧盯沸水中的刀具。
“剔?剔肉?”
兵士不禁打了个寒颤,说话也带着颤音。
军营中很多伤兵都会经过这么一遭,只不过没什么用,还是死路一条。
姬昀隹看着咕嘟嘟冒泡的沸水,想着如何才能将里面的刀具拿出来。
月风察觉到这一点,赶忙开口:“公子,属下来”
说着就要动手捞出来,却被姬昀隹制止。
在月风疑惑的目光中,取出一双银色略微透明的手套戴在手上。
“用你的内力将最左边那把小刀吸上来,但你的手不能接触小刀,听明白了吗?”
“是”
月风应答一声,内力运至右手,覆盖在沸水之上。
下一刻,沸水中一把小刀缓缓浮起。
姬昀隹眼疾手快,伸手一捞捞在手中。
“巫医用这个剔肉?”
“对”
没等问出口,胸前传来尖锐的疼痛。
小刀以极快的速度在伤口处游走,所过之处,一块块腐肉掉落。
“拿药草来——”
话一出口,月风立即将捣碎的药草端了过来。
姬昀隹舀起一勺,涂抹在伤口处。
一直到整条伤口全部涂抹完,又拿起麻布包扎。
兵士满脸死灰。
虽说用的是不一样的刀子,但流程却是一模一样。
眼看“巫医”起身到其他伤兵那儿医治,更加不抱希望了。
月风没有询问,只默默地跟在后面为公子递刀递药。
看着身前忙碌的背影,唏嘘不已。
公子可是当今太子的亲弟,大王的嫡次子,怎么就沦落至此?
来军营也就罢了,偏让公子做一个无名的巫医,连公子真正的身份都不愿澄清。
可公子又不愿随他们隐居,也只能随他
“啊——”
一声惨叫,引得帐内众人纷纷侧头。
昏迷不醒的校尉直接被疼醒,没等喊几声,一碗麻沸汤灌入腹中。
“校尉大人,您忍着点,这腿实在保不住了”
巫医等了片刻,拿出斧子就要砍下。
副将吓了一跳,直呼住手。
“你这是要做什么?”
“李副将,校尉大人的腿已经不行了,若是砍去受伤的腿,还能保住一条命,若”
副将一把揪住巫医的脖领,“前几日也是你们治的,怎的就到了砍腿的地步——”
“这”巫医满脸无奈,“我也不想的,实在是没办法”
校尉伤在小腿,长矛贯穿出血窟窿,还是见骨的那种,这怎么能治得好?
腐肉挖了一次又一次,他们已经尽了全力,只能听天由命
“你”
正当副将气愤之际,一个年轻男子走了过来。
把脉,翻看眼睑,动作一气呵成。
众目睽睽下,姬昀隹起身来到炭盆前,与月风合作拿出另一把小刀。
如出一辙的挖肉,敷上草药,包扎
“你这小子,我们都试过了,这个不行的,再耽搁下去校尉大人就没”
月风一个眼神杀过去,巫医讪讪闭了嘴,顺便还朝着副将投去一个眼神。
“备纸笔”
“是,公子”
月风迅速从药箱中取出纸笔,以及一盒研好的墨汁。
姬昀隹蘸了墨,在纸张上写下药方。
副将沉默不语,怒气逐渐压了下去,静静地等在一旁。
“三碗水熬一碗药,两个时辰喝一碗,快去——”
姬昀隹直接将药方拿给副将。
副将如获至宝,立刻让人按照方子煎药。
无论是将领还是兵士,缺胳膊少腿总归是不好的,比死了都难受。
“这小子,还是年轻啊!”
“是啊,如果砍了腿,还能活命,照这样下去,怕是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