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旻城大牢与刑部大牢不一样,只要不涉及长公主,花点银子什么都能知道。
加之劫徒有意将事情闹大,肯定是瞒不住。
“臣连夜审问,确为蛮夷之人,是乌托的下属,至于其他的恕臣无能”
刑部尚书的回答在意料之中。
虞庆帝佯装严肃镇定,尽可能做出一副帝王姿态。
“乌托是蛮夷大将,他手下的人怎么会混入城内?徐大人,巡查及守城都是你手下的人,是怎么办事的?”
徐大人缓慢跪地,直呼臣有罪。
三个字彻底引起虞庆帝的怒火。
“住嘴,出问题就是臣有罪,孤耳朵都快起茧子了,听闻上次难民一事皇姐没有治你的罪,这次蛮夷人都混入城中劫狱了,那下一次是不是就该混进帝宫暗杀孤?”
一大顶帽子扣下来,徐大人真是欲哭无泪。
面对上位者的怒火,只能再三保证。
“陛下,臣愿将功补过,似这等事绝不会再发生”
“不会发生?哼,徐大人所为很难让孤相信,孤还曾听闻,皇姐回朝那日所说一句话,在其位谋其政”
还未说完,徐大人却有种心慌意乱的感觉。
只见陛下大手一挥,厉声道:“自今日起,我朝只奉行一句话,能者上庸者下,既然徐大人无能,就将位置让出来”
徐大人腿一软,只觉脑子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后反应过来,连连求饶,声声保证。
朝臣何时见过陛下如此果断的样子?
短短几天,竟褪去懦弱的外衣,露出应有的帝王一面。
因着距离稍远,无人注意到虞庆帝轻颤的手臂以及哆嗦的嘴唇。
有些话他说不出来,都是从皇姐嘴里学来的。
这几天他可被折腾的不轻。
以前是很难入睡,到现在是倒头就睡。
“我大虞人才济济,诸位爱卿可有合适人选?”
“回陛下,臣以为,吏部左郎中可转任徐大人之职”
“臣以为,云兆府丞可堪当大任”
“臣以为”
虞庆帝抬手制止,将问题抛给左相。
“左相可有见解?”
被陛下点名,左相只能出列,说出心中人选。
“回陛下,臣保举顺皖府丞张练,此人官居正四品,精明干练,恪尽职守,且文武双全,可当大任”
“既是左相保举,定有过人之处,乾旻城乃是重地,不容出现一丝差错,左相可明白?”
皇姐说的对,这老头子虽然迂腐,却也忠心。
推举的这一位官员自成一体,不属于任何一派。
“是”
徐大人哭求再三,还是避免不了降为正四品,给了一个闲职。
这下能彻底放轻松,手上几乎没什么权利。
“刑部尚书,孤不论你用什么法子,一定要撬开他们的嘴”
“是”
若非长公主有言在先,刑部尚书早就想将姚启放出来。
听说国公夫人与孙女每日带着东西去大牢,奈何长公主有令,任何人不得探望。
别说是人,饭菜都进不去。
下朝后,虞庆帝脸上的笑就没少过。
下巴微微扬起,双手背在身后,一副我怎么这么厉害的样子。
走着走着,神情落寞,叹息一声。
“只可惜,皇姐不在,她要是看到我威风的样子,一定会夸我一句,君时缈幸亏嫁出去了”
而此时此刻,被他念在嘴里的人,正遭受磋磨。
婢女端着放有茶杯的托盘上前,微微躬身。
“少夫人,请——”
君时缈面上挂着温婉的笑,接触茶杯的一刹那,灼热感传至指尖。
条件反射下,猛地松手,白皙的指尖微微发红。
婢女只当没看到,低声提醒一句。
“少夫人,敬茶的吉时快过了”
这一点不得不佩服郑夫人,为了磋磨人,每日特意早起,还专门搞出一个吉时,一日三次敬茶。
敬茶必须在正厅,美其名曰是老祖宗的规矩。
郑夫人拿起帕子掩了掩翘起的唇角。
“怎的?阿母教的规矩记不住?敬茶过后回去将家规抄写二十遍,有助于记忆”
婆母与儿媳之间本就水火不容,以往在婆母身上受的气,终于有了发泄的地方。
自己吃过的苦,定是要加倍使出来。
同样是儿媳,凭什么她过好日子?门儿都没有。
君时缈不动声色的紧了紧手指,笑容依旧挂在脸上。
端起茶杯,双膝跪地,恭敬奉上。
“母亲大人,请喝早茶”
郑夫人侧过头,遮掩着帕子打了个哈欠。
“近几日天气不好,胃口也不似从前,就连我这头痛病都犯了”
“夫人日日操劳,难免心力交瘁”
婢女伸手按在鬓角,轻轻揉动。
郑夫人舒服的眯起眼,感叹道:“小绾啊!还是你贴心”
“阿母——”
一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