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军大营:
此刻的气氛有些凝重。
杨皮十的尸体已经被送了回来,只是这心中的内容,他们几人怎么就不太信呢?
胡三、吕四、马六、牛五、白达几人坐在一起,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他娘的!”
马六性子最急,一拳砸在桌案上:
“我早就说过,那什么关卡,根本不用去探!”
“咱们如今士气正盛,直接大军压过去,碾都碾碎了!”
“小八他就是不听!”
“现在倒好了!”
吕四听到这话,沉着脸:
“关键时刻,偏偏要去冒险,唉!”
他们几人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忧虑。
先前军医就说过,小八的身体早已是强弩之末,顶多也就还有一个月好活。
如今又传来消息,说他在关卡附近遭到朝廷埋伏。
杨皮十拼死掩护,最终还是中箭身亡。
“呵,”
马六冷笑一声:
“杨皮十是什么秉性,咱们还能不清楚?”
“当年咱们干的那些破事,哪件不是他在背后挑拨?”
“军师的死,疑点太多,我推测也跟他脱不了干系!”
“这几年他更是把军师的势力全抓在自己手里,现在你告诉我,他会为了护小八以死相搏?”
“我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这件事本就疑点重重。
一直没说话的白达却眼疾手快,当即上前,一把扯下了那支箭的翎羽,紧紧攥在手心。
因为这支箭分明是杨皮十自己的。
总不能是他自己射出的箭,又飞回来射死他自己吧?”
白达这个动作,已经很明确了,这件事到此为止,没有再讨论的意义。
“那就按照小八的意思。”
这时,胡三开口说道:
“善待他的家人,让他的长子暂代他的位置。”
他们几个都是人精,哪里还看不明白?
既然如此,也就任由这件事情盖棺定论了。
“三哥,我们不能再等了!”
牛五和马六猛地站起来,情绪激动:
“难道真的要再遗撼一次吗?”
“上一次因为我们的过错没能完成的事,这一次机会难得!趁着他还在……”
“我们……”
你一言我一语,两人极力劝说着。
胡三皱着眉头,沉声道:“他临走前务必嘱咐咱们,等他回来再做商议。”
“我说三哥,你怎么比我还轴!”吕四也站了起来,那股倔脾气又上来了:
“小八那小子自己不是一直说‘兵贵神速’吗?”
“等他回来,这中间要眈误多少时间?不如我们即刻启程!”
胡三是一员悍将,年轻时也是勇往直前。
可到了如今这把年纪,反而变得谨慎起来。
因为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他也想把握住。
这一时之间拿主意的事,他还真没办法。
他把目光投向了白达。
毕竟白达和小八相处时间最久,最知道他的秉性。
白达看见胡三看向自己,叹了口气:
“三哥,你别这么看我呀。”
“四哥说得其实也不错,兵贵神速。”
“即便他给我们传信回来,怕是也得用上几日的时间。”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不如我们先拔营起寨,向前推进。”
“但是在这期间,一定要约束好部下,让他们收敛自己的秉性。”
“如今的我等,早已不是一群土匪了!”
胡三兄弟四人听到白达都这么说了,终究还是点了点头,赞同了对方的决定。
距门镇,清晨。
阳光通过窗棂洒在屋内,空气中还残留着昨夜未散的酒气。
霸临天因为昨晚喝得尽兴,今日起得确实晚了一些。
或许,是因为周围都是曾经寨子里的人。
附近又有先生和师父。
这熟悉的一切,让他那时刻紧绷的心,终于彻底松弛了下来。
房门外,胡琪途正急得来回踱步,。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了。
霸临天披着一件外袍,揉着惺忪的睡眼走了出来。
看到胡琪途这副焦头烂额的模样,他不由得愣了一下。
“怎么了,这是?”
霸临天清了清嗓子,略带歉意地解释道:
“昨晚喝得尽兴了点,起晚了。咳,有什么急事吗?”
他难得会这般温和地为自己解释一句。
但胡琪途现在哪顾得上这些?
他连忙上前两步,将手中紧紧攥着的一密信递了过去,语气急促:
“首领!这是父亲飞鸽传书来的急信!”
“父亲他们已经拔营起寨,正往咱们这边赶来!?”
霸临天接过信,漫不经心地扫了两眼。
随即,他把信握成一团,随手一丢,摆了摆手,语气甚是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