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几人的小动作,哪里逃得过虎妞那双贼亮的眼睛?
不过虎妞向来是来者不拒,白白送上门的烧鸡,不吃白不吃。
她一把抓过那只油光锃亮的烧鸡,张开小嘴,“哇呜哇呜”地就啃了起来,吃得那叫一个风卷残云,满嘴流油。
一边啃,她还一边吐字不清地嘟囔着:
“白傻愣哒啦,亿起作,亿起痴!”
那男子闻言,脸上挤出一丝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心里却犯起了嘀咕:
“这女侠……是在说‘别傻愣着啦,一起吃,一起吃’?”
虎妞这话说的冠冕堂皇,给人的感觉甚是感动,仿佛诚意满满,生怕冷落了他们。
但实际上,此刻她那桌的桌子上空荡荡的,啥也没有。
而他们若是要坐到这边来,那桌上那盘酱肘子——也跑不了。
接下来,让那几人终生难忘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虎妞三下五除二,就把那只烧鸡啃得只剩下了几块零碎的骨头架子。
“咔嚓”一声,鸡骨头被她随手扔在了桌上,那声音在安静的角落里显得格外清脆。
这番操作,让那几人看得目定口呆,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他们虽然行走江湖,也见过不少形形色色的人物,但像虎妞这般……如此“豪放”且速度惊人的,还真是头一回见。
那男子强压下心中的惊骇,干笑了两声,说道:“女侠……好,好胃口!”
他心里却在疯狂吐槽:这哪是“一起吃”啊,这分明是“我一个人吃”!
他偷偷瞥了一眼自己桌上那盘还没动过的酱肘子,又看了看虎妞那意犹未尽的眼神,顿时感觉那盘肘子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果然,虎妞一抹嘴,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那盘酱肘子,舔了舔嘴唇,说道:
“这肘子看着也不错,俺也尝尝?”
那男子还能说什么?
只能硬着头皮,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连声说道:“女侠请用!请用!”
心里却在哀嚎:我的酱肘子啊!那可是收藏夹!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虎妞毫不客气地伸出筷子,夹起那块肥而不腻的酱肘子,一口就塞进了嘴里,脸上露出无比满足的表情。
另外几人也是面面相觑,心中五味杂陈。
他们本是出于对一两三的敬重,才想上前结交一番。
可谁能想到,还没等他们开口,自己的食物就先“献祭”了出去。
而这一切,始作俑者虎妞却吃得津津有味,完全没把他们的窘迫放在心上。
在她看来,能吃是福,有人送吃的,那就是天大的好事,不吃白不吃!
至于李子游和一两三,则在一旁淡定地看着,仿佛早已习惯了虎妞的这番操作。
李子游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品了一口,一副“与我无关”的模样。
一两三更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却让那几人想靠近又不敢靠近。
那男子看着桌子上一堆骨头,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还真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好典型啊!
几个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发起了呆。
只能期盼着店小二快点把菜端上来,毕竟,他们赶了一路,风尘仆仆的,确实有点饿了。
终于,那男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肉疼,拱手说道:“在下剑冢,郑云凤。”
他指了指身旁一位面容冷峻的青年,介绍道:“这是我师弟,郑庞。”
又分别指着另外两位说道:
“这两位是我的师弟,野轻钟,吴立娃。”
“我等皆是剑冢弟子,家师说京都发生了一些变故,想让我们去探查一番,没想到被拦至如此。”
郑云凤继续说道,目光再次回到虎妞身上,带着一丝探究:
“敢问姑娘出自何门何派?姑娘何等美若天仙,我等真是孤陋寡闻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委婉,开始旁敲侧击:
“不知姑娘与这位前辈……是如何相识的?”
在他眼里,李子游和虎妞的年纪,怎么看都象是“一两三”的后人晚辈。
毕竟,“一两三”可是和他们老祖相交的绝世强者。
然而,他却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和他想象的截然相反。
在李子游师徒俩面前,“一两三”更象是个晚辈!
郑云凤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几人的表情,试图从他们的反应中找到一些线索。
但李子游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而一两三则干脆闭上了眼睛,仿佛已经神游天外。
只有虎妞,一边舔着手指上残留的油渍,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什么门派?俺们……来自寨子!”
郑云凤闻言,心中更是疑惑。
寨子?
难道大佬取名都是这么朴实无华吗?
就象是他们的“剑冢”,这“寨子”难道也是如此?
他哪里会想到虎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