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葬人走了,走得很“安详”。
正如他的名字一样,他亲手送走了自己。
听完沉萧萧那恐怖的身世,惊骇之下,因果兑现。
他周身阴气瞬间失控,倾刻间,魂飞魄散!
海面上,只剩下一顶斗笠,随波逐流。
这般恐怖的一幕,彻底击碎了贺玄心中最后的防线。
他瘫软在甲板上,瞳孔剧烈震颤,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当初的一幕幕。
那时候,他还不知天高地厚,竟敢在讥讽这位姑奶奶是“老太婆”。
回想起自己当初的嘴脸,贺玄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还好……还好她只是唤出那般异象,给了自己一番教训,并没有真正跟自己计较。
否则的话,自己怕是连“那家伙”的最后一面都见不到,早就死在了他的前面!
这一刻,贺玄彻底想通了。
什么外界师尊,什么突破金丹,统统都是狗屁!
眼前这个一脸慵懒、实则手段通天的女人,才是一条彻头彻尾的大腿!
至于那个只会让他送死、刚才还嫌弃他太差劲的“家伙”……
呸!
那是年少无知,遭到了蒙骗,被迫拜的师,根本算不得数!
此刻,贺玄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至于别人会如何看待他?
呵,面子能当饭吃吗?
大不了破罐子破摔罢了!
俗话说得好,识时务者为俊杰!
既然抱上了这条大腿,谁还在乎那点虚名?
只是,他虽然心里门清,却也不敢擅自去叼扰正在闭目养神的沉萧萧。
万一一不小心说错话,惹得这位姑奶奶不高兴,自己这条小命怕是比纸还薄。
于是,在君腾视的多番担保下,他这条小命终究还是留了下来。
不过,经此一事,君腾视原本五味杂陈的心思终究做出了决定:
“从今日起,你便拜我为师吧。”
君腾视的声音在海风中显得格外沉稳。
贺玄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迅速低下头:
“弟子……愿意,拜见师尊。”
既然那个“送葬人”已经没了,那这个新的身份,或许才是他“新生活”的开始。
尽管君腾视收徒一事已成定局,旁人无法干涉。
但胡佳佳与秦非影对贺玄的戒备却丝毫未减。
他们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小子根本就不是真心拜师。
纯粹是碍于沉萧萧那恐怖手段的威慑,才不得不乖乖就范。
胡佳佳甚至不止一次私下里跟君腾视抱怨,不明白他为什么对这“小家伙”一而再、再而三地迁就。
但君腾视只是淡淡一笑,并未多言。
不管怎么说,此事也算翻篇了,灵舟还得继续起航。
而在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里,航程竟意外地变得一帆风顺起来。
原本,这片海域还盘踞着不少邪修和妖族,他们集结在一起,试图阻拦君腾视等人。
他们的目的很简单,不希望君腾视前往东洲。
毕竟他们的恩怨太深,若是君腾视前往东周,那他们定然没有好果子!
但现在,情况变了。
就在不远处的海面上,那些暗中窥探的家伙们,亲眼目睹了那一幕。
他们看到那个牛逼哄哄、来自外界的强者,带着漫天鸦潮,气势汹汹而来。
结果呢?
就这么轻而易举、不明不白地死掉了!
这一幕,直接把所有蠢蠢欲动的家伙给吓破了胆。
他们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连那位都栽了,我们上去岂不是送菜?”
“算了算了,没必要为了一个君腾视死磕到底。”
“如今的修仙界那般潦阔,大不了换个地方混日子,何必非要去触那个霉头?”
等这些家伙都想通了之后,这艘灵舟才算是迎来了真正的太平。
接下来的几天行程,海面上风平浪静,再也没有了拦截。
灵舟破开苍茫的碧波,朝着东洲的方向继续航驶。
胡佳佳望着那些如鸟兽散的窥探者,心里那叫一个得意。
事实证明,她的眼光果然毒辣!
只要有萧萧姐在,必定会保他们一路畅通无阻,顺利抵达东洲!
心情大好的她,脚步轻快地走到了躺椅旁,脸上洋溢着璨烂的笑容:
“萧萧姐,那些窥视的家伙们都吓跑了,这下彻底清净了!”
她顿了顿,眼神亮晶晶地试探道:
“萧萧姐,都到家门口了,你不打算回去一趟吗?”
沉萧萧正懒洋洋地晒着太阳,闻言挑了挑眉。
她自然知道胡佳佳话里的意思。
如今灵舟所在的位置,海域深处正是深海城。
她微微眯起眼,感受着海风中那熟悉的气息,思索片刻后,终于点了点头。
“也好。”
她伸了个懒腰,语气中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