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荒庙怨魂欲取代贵人,藕囡儿意外被抓(1 / 2)

暮色彻底沉落,破庙外,御林军持戈而立,甲胄凝着夜露的清寒。

庙内,只馀火塘里柴火噼啪的轻响,太后安卧在简易床榻上,呼吸匀净已然入睡。

无人知晓,这看似荒寂的破庙梁柱阴影里,早已凝着一道冰冷的魂体。

她是滞留这破庙数十年的怨魂,名唤阿泠。

生前本是这附近县城里的富家之女。

爹娘视若掌上明珠,自幼锦衣玉食,无忧无虑。

及笄之年,被一个外乡书生花言巧语蒙骗。

不顾家人阻拦,偷偷带着贴身细软与他私奔。

两人一路逃至这山坳破庙歇脚,她满心欢喜以为是奔赴情意。

却不料那男子见财起意,趁她熟睡之时狠下杀手。

卷走所有财物扬长而去,只留她横死在冰冷的地上。

临死前的恨意、不甘与被至亲般信任之人背叛的绝望,紧紧缚住她的魂魄。

让她无法踏入轮回,只能化作孤魂,日日夜夜困在这破庙之中。

看草木枯荣,看路人往来,数十年怨念不散,恰逢天地灵气复苏,法则重塑。

她借着那股深植魂骨的执念吸纳灵气,竟一步步修至筑基。

褪去了懵懂怨鬼的混沌,开了完整灵智。

可生前惨死带来的偏执与怨毒,却早已刻入魂灵,半分也未曾消散。

这些年,她见过无数过客,却从未见过如此尊贵之人。

紫檀马车,随行护卫重重护驾,周身气度雍容沉稳。

她虽是修出灵智的鬼魂,可终究只是一缕魂体。

白日不能现身,夜里也只能依附破庙,半步不得离开。

魂识轻轻扫过庙外的森严仪仗,阿泠的魂体在阴影里微微震颤。

眼底翻涌着压抑不住的贪婪与怨毒,生前她也曾是娇养深闺的富家小姐,拥有无忧无虑的人生。

却因识人不清,落得惨死破庙的下场。

如今只是一缕孤魂,终年困在这荒山野庙,见不得天光,触不得实物。

可眼前这位熟睡的贵人,却坐拥无上尊崇,受万人躬敬,享尽世间荣华富贵。

凭什么?

凭什么她阿泠,要永世做见不得光的孤魂。

而这人,却能站在云端,拥有一切?

心底的执念如毒藤疯长,一个疯狂的念头,瞬间攫住了她——取代她。

她虽是筑基魂体,却天生畏惧阳刚之气。

这贵人身近花甲,一路奔波身心俱疲。

只要能附在这具尊贵的身体上,她便能挣脱束缚,离开这座破庙,重回繁华。

拥有享用不尽的金银与权势,再也不用做这困守一地的孤魂野鬼!

阿泠的魂体缓缓从梁柱阴影里飘出,素白的魂衣泛着一层淡淡的冷光。

面容依旧是生前娇俏的少女模样,她悄无声息飘向床榻,刻意避开火塘。

所过之处,庙内温度骤降,泛起一阵刺骨阴寒。

火塘里的火苗,都被这股寒气压得微微一暗。

近了,更近了,她能看清贵人安睡的眉眼,能感受到那副身体的尊贵气韵。

只要再往前一步,她便能附入这副身体,取而代之。

可就在阿泠的魂体即将粘贴、正要附体的瞬间,

床侧墙面骤然爆发出一团温润的暖金光华!

那柄太后特意吩咐悬挂的桃木剑,在这一刻金光暴涨,将整座破庙尽数笼罩。

桃木剑看似普通,并无繁复纹路,却在感应到阴邪鬼气的瞬间,自发引动威能。

金光虽暖,却带着天生克制邪祟的力量,铺天盖地压向阿泠。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啸,猛地破喉而出。

阿泠的魂体被金光狠狠灼中,当场被震落在地。

半边魂身泛起焦黑雾气,剧痛钻心,她在地上痛苦扭曲、面目狰狞,嘶吼不止。

她这才惊觉,那柄看似寻常的桃木剑,根本不是凡物!

凄厉的嘶吼响彻破庙,庙外将士瞬间察觉异动,甲叶碰撞之声骤起。

为首将领当即低喝出声,语气凝重戒备:

“里面发生何事?贵人可安好?”

吼声震耳,火塘里的火星四溅,太后被这凄厉之声惊醒,缓缓睁开双眼。

她先是微微一怔,看清了殿中狰狞的魂影,面上却并无过多惊慌。

太后抬手轻轻理了理微乱的衣襟,待神色平静,才淡淡开口,声音沉稳安定:

“无碍,进来吧。”

两名首领互相对视一眼,刚才喊话的那位点了点头,刚要上前一步。

便听得外侧兵士骤然厉声大喝:“什么人,出来!”

被当场发现,藕囡儿整个人都僵在原地,小脸瞬间发白,心里又慌又乱。

她原本走到这,天色黑透,又冷又饿,远远看见这间破庙,本想过来借宿一晚。

可一靠近就看到这么多持刀的兵士,阵仗吓人。

她哪还敢靠前,在村子里也没见过这般场面。

本想悄悄躲在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