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阿涂报血仇,再无云字门(1 / 2)

这说明什么?

两个可能性,要不就是在九年前,师弟就已经接触过补天教。

要不就是,补天教被灭之后,师弟暗中收留了教中馀孽!

申屠烈和魏青山只觉得后脊发凉。

他们猛地想起入门时的事。

这一批弟子刚拜入师门,师父就反复叮嘱过一句话:

补天教歹毒至极,绝非正道,专乱人心性,此生万不可沾半分干系!

可师弟呢?

他向来天赋异禀,是诸位师兄弟中实力最强的一位,自带着一身傲气。

平日里总研究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刚开始师兄弟们都没太当回事。

现在看来——他竟把师父的话当成了耳旁风,竟早早就接触了补天教!

“补天教……”

张玄尘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彻骨的寒意,脚下城墙上的石板都被震得微微发颤:

“谭楼主,你见多识广,说说看,补天教近些年到底做了什么?为何会被不容?”

谭快言握着纸笔的手抖得更厉害了,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不敢有半分隐瞒:

“回、回前辈,几十年前,补天教老魔假借蓬莱仙境之名,引诱各路江湖宗师前往,实则取他们的心脏修炼魔功!”

“二十年前,补天教勾结西萧,吞灵炼邪功,搅得大武边境鸡犬不宁!”

“十几年前,补天教教主在南乡创建洪瑞仙门,实则以普通人为炉鼎修炼魔功,真是天地不容!”

话还没说完,祁罗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喊,额头磕在地上的力道更重,血珠混着泪水,在青石板上晕开一片刺目的红:

“师父!弟子没有勾结补天教!也没有收留馀孽!”

“那金锣之法,真的是弟子自己领悟的!真的!弟子就算再糊涂,也断然不敢与补天教有所牵扯!”

张玄尘盯着祁罗泪流满面、额头渗血的模样,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眸子反复打量着他,竟真没从他眼底看出半分说谎的慌乱,只有极致的徨恐与委屈。

他心里顿时犯了难。

这些徒弟,哪一个不是他当年亲自层层精挑细选收下的?

入门时心性、资质都反复查验过,个个都是可塑之才。

祁罗更是其中翘楚,天赋、心性向来拔尖,按理说绝不可能糊涂到触碰补天教的禁忌。

可偏偏,那六面金锣的精血积攒之法,处处都透着补天教的影子!

若是真如祁罗所说,这法子是他自己领悟的……

张玄尘心头猛地一沉,一股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

那岂不是更可怕?!

无人指点,仅凭自己摸索,就能悟出与补天教如出一辙的邪法。

这说明祁罗的道心,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偏向了歪路,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

不对劲,他突然想起来的时候,李子游的话。

那小子都这么提醒了,那就说明自己的这些弟子当中必然是有人接触过补天教。

或者其中必然是有补天教之人!

可到底是谁?

祁罗矢口否认,申屠烈和魏青山满脸震惊与痛心,不似作伪,其他弟子又远在各宗……

张玄尘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祁罗,又瞥了眼一旁禁若寒蝉的申屠烈二人。

最终落在了正在逗弄小徒弟的步羡仙身上。

都怪这个家伙!

自己不过是偷点懒,把几个徒弟托付给你管教,你看看你教成了什么样子?

还有脸在这里嬉皮笑脸!

想到这里,一柄戒尺瞬间出现在张玄尘手中。

三个弟子见状,顿时禁若寒蝉——师父这是真的发火了!

可谁也没想到,那戒尺竟径直朝着二师兄步羡仙的脑门砸去!

好在步羡仙反应极快,拎着两个徒弟猛地往旁边一闪,堪堪避开。

“师父……”步羡仙一脸委屈:“这事儿跟弟子有啥关系啊?师弟犯错,您不教训他们,怎么先冲着我来了?”

张玄尘看着他,沉默了半晌,最终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疲惫与无奈:

“罢了,此事暂且压下。”

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严肃:“补天教,这是为师的底线!”

说着,张玄尘的目光落在了被步羡仙攥着命运小脖颈的小狐娘阿涂身上。

小家伙刚才还跟师父玩得好好的。

突然见师祖发火拿戒尺打师父,小脑袋一时没反应过来,满眼懵懂。

就见张玄尘脸上瞬间换上和蔼的笑容,对着阿涂招手:“阿涂,你过来。”

阿涂怯生生扭头看向自己的师父,见他虽满脸委屈,却还是点了点头。

这才乖乖迈着小短腿跑到张玄尘面前,软糯地喊了声:“师祖。”

张玄尘宠溺地挠了挠她的小脑袋,抬手指向还跪在地上的祁罗,轻声问道:

“阿涂啊,你说之前杀害你父母的是穿褐色道袍的仙师,你看,可是他?”

听到这话,祁罗瞬间汗流浃背。

什么意思?自己的事情还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