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云上客舍(1 / 2)

没走多久,李子游师徒二人。

远远便望见那杆高悬半空的旗帜。

朱红幡旗猎猎翻卷,旗面镶着银线云纹,旗角处绣着一枚元宝标记。

——江湖人一看便知,这是十大门派中落财山庄名下的产业。

“云上客舍”四字以狼毫浓墨书就,笔锋带劲,撇捺如刀。

夕阳斜照下,旗面亮得扎眼。

朱红与月白在余晖里交映,反倒生出几分灼目的光。

风扯着旗角翻飞,杆顶铜铃轻响,为不远处的客人指引方向。

走近才见,旗后依滩排着连片客舍。

沿滩而建的庭院错落却显规整。

一律面朝大海,望去颇为壮观。

每间客舍门口都插着小旗,标志着客房已住人,未插旗的便是空房。

庭院错落间,主卧的窗棂隐约露在檐下,线条格外齐整。

打老远就看到客舍前一小厮正踮脚张望。

眼角余光瞥见远处一大一小一鹿的身影。

顿时打起了精神,忙不迭理了理衣襟。

大的是一位气质不凡的年轻道长。

一身青色道袍,在这已入冬的傍晚来说,稍显单薄了些。

小的是一位五六岁大小的小道童。

看起来虎里虎气,还带着一股聪明劲,正坐在鹿背上好奇打量着周围。

小厮脸上堆起熟稔的笑,快步迎上去,隔着几步便扬声招呼:

“道长请留步!”

“看您二位像是远来的客人?”

“眼下已入冬,眼看天就要黑了,现在的天格外的冷,不妨来打个间。”

“咱们‘云上客舍’临水而居。”

“清净得很,最是能抵御风寒,眼下正好有空房。”

道长若是要歇脚,小的这就引您去挑间合心意的。

——您看是要敞亮些的海景房,还是僻静点的庭院?”

说罢又偷眼瞧了瞧鹿背上的小道童,语气添了几分活络:

“这小道长瞧着精神,路上定是累了。”

“咱们客房里的被褥都是新晒过的,软和着呢。”

李子游停下脚步,面带笑容看着眼前这机灵的小厮说道:

“也好,麻烦小哥领路。”

“对了,贫道需要见一下你们这边管事的,可以通禀一下吗。”

“小哥可不敢当,道长喊小的蛎子就行,就是这海里的海蛎子。”

“需要见管事的吗……”

蛎子尴尬地挠了挠头,显出几分为难。

看这样子,他的身份怕是不容易见到管事。

李子游察觉到了他的为难,取出“落财令”

“你拿着这块令牌去通禀。”

小厮眼睛猛地一亮,忙躬身接过。

神色比刚才又恭敬了三分,显然他认得这块令牌。

“好的,道长,小的这就去通禀,还请道长稍等。”

李子游看着他快步离开,心里暗暗嘀咕:

“海蛎子……这不就是上一世的生蚝么?”

“啧,这名字让人听着挺补肾啊!”

又瞥了眼那杆迎风猎猎的大旗,唇角微扬:

“又是落财山庄的产业……还真是缘分不浅呀。”

没多久,蛎子快步领着一位挺着大肚子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

李子游一眼便知,这怕就是管事了。

这身材还是挺有辨识度的。

这一路走来,不管是福运商会的刘掌柜。

鲜来居的掌柜。

还是在惊涛山庄遇到的钱大宝。

连同眼前这位。

身材简直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看来这落财山庄的油水当真不少。

对方大步迎上,自带一股庄重感。

每走一步都很有力,踩得地面“哐哧”作响。

他眉眼间带着几分严厉,嘴角抿成一条直线。

显然面容不悦,却仍维持着礼数,不卑不亢地拱手道:

“在下钱生浅,这云上客舍暂时由我说了算。”

“不知道长持令牌前来,有何吩咐?”

语气里带了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见他对令牌虽恭敬却不谄媚,李子游暗自思忖:

这人在落财山庄的分量恐怕不低。

连落财令都镇不住他的傲气。

而且通过他的自我介绍,也能听出端倪。

——暂时由我说了算,而不是自称掌柜。

“是真是假,一试便知。”

李子游暗自嘀咕着,心里也做出了决断。

从袖中取出一个钱袋子,轻轻托在掌心。

对方看到这钱袋子,脸色微变,语气也缓和了一些,连忙说道:

“道长,这钱袋子你是哪来的?”

“果然是落财山庄的嫡系!”李子游心中了然。

“哦,这么说,阁下认识这钱袋的主人?”

他语气平和,带着几分询问。

“这正是家侄的钱袋子。”钱生浅沉声道。

他那大侄子的秉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