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叫商业渗透加心理战。”诸葛乔系好护腕,“蛮兵得了汉货实惠,对汉人敌意已减。再让他们在战场上因汉货吃亏,这种矛盾心理会进一步瓦解斗志。”
张星彩轻叹:“乔哥,你这心思————也太深了。”
“乱世之中,不得不深。”诸葛乔正色道,“我要让这场胜利,不仅是军事上的,更是心理上的。让蛮兵知道,与汉人为敌,处处吃亏;与汉人交好,处处得益。”
他撇了一眼二人胸前,忙移开眼神。
“不过————肯定没你二人的深。”
“恩?”
二人对视一眼,没听懂诸葛乔说的什么。
三日后,黑风谷外。
诸葛乔率三千精骑隐于密林。
战马衔枚,士卒静默。
远处,黑风谷方向传来隐约的嘈杂声—那是王平、张嶷的疑兵在与蛮兵前军对峙。
“参军,蛮兵已过半出谷。”探马悄声回报。
诸葛乔从林隙望去。
只见谷口外,蛮兵如潮水般涌出,队伍渐长。
中军处,一杆大纛旗下,一个身披兽皮铠的蛮将正在指挥,正是董茶那。
蛮兵的装束五花八门,但诸葛乔敏锐地注意到,不少蛮兵内衬的衣角露出蜀锦特有的光泽—
关索的“生意”果然做到了这里。
“再等等。”诸葛乔低声道,“等后军也出谷。”
时间一点点过去。
蛮兵完全出谷后,果然如诸葛乔所料,队形开始松散,警戒明显放松。
董荼那甚至下了马,坐在一块大石上喝水。
就是现在!
诸葛乔翻身上马,长剑出鞘:“将士们,随我冲!”
“杀!”
三千骑兵如离弦之箭,从密林中杀出。
马蹄震地,尘土飞扬,直扑蛮兵中军!
几乎同时,四面八方号角齐鸣,旌旗摇动,喊杀声震天。
十支小队在山丘间奔走呼号,造成千军万马的假象。
蛮兵大乱!
董荼那惊得跳起,仓促上马,只见一支汉军骑兵如尖刀般直插而来,四周杀声四起,不知有多少伏兵。
“中计了!快列阵!”他嘶声大吼。
可蛮兵已乱。
许多士卒穿着紧身蜀锦衣,挽弓不便,挥刀不畅;更有人听到四面杀声,以为陷入重围,竟丢盔弃甲往谷中回逃。
诸葛乔一马当先,直取董荼那。
他身后三千骑兵训练有素,呈锥形阵突进,所过之处,蛮兵如割草般倒下。
“保护元帅!”亲兵拼死抵挡。
但败势已成。前军被王平、张疑牵制,无法回援;后军刚出谷,队形未整;中军在骑兵冲击下七零八落。
董荼那见大势已去,拨马欲逃。
诸葛乔早盯住他,拍马追上,手中长剑如电,直刺其后心。
“我命休矣!”董荼那闭目待死。
剑尖在触及皮甲的瞬间偏了三寸,只挑断束甲丝绦。
诸葛乔手腕一翻,剑身横拍,将董荼那击落马下。
“绑了!”
左右一拥而上,将董荼那捆得结实。
主帅被擒,蛮兵彻底崩溃。
五万大军,降者三万,馀者四散逃入山林。
当诸葛乔押着董荼那返回大营时,赵云也已得胜归来一金环三结被阵斩,中路蛮兵全军复没口魏延那边也传来捷报,阿会喃败退三十里,损兵过半。
一日之内,孟获三路先锋尽破!
中军帐内,董茶那跪在地上,面如死灰。
诸葛亮温声道:“董元帅请起。我大汉天子仁德,不杀降将。你可愿归顺?”
董荼那抬头,见诸葛亮神色温和,又想起军中关于汉军仁德的传言,终于长叹一声:“愿降。”
“好。”诸葛亮道,“你且回去,整顿残部,安抚士卒。他日若孟获再犯,望你能劝其归顺,免动刀兵。”
董荼那不敢相信:“军师————放我回去?”
“攻心为上,攻城为下。”诸葛亮道,“我要的不是你的性命,是你的真心。”
董荼那热泪盈眶,叩首道:“军师仁德,荼那必不相负!”
待董荼那离去,诸葛亮看向诸葛乔,眼中满是欣慰。
“伯松今日之策,虚虚实实,深合兵法精髓。更难得的是,你早有关索布局,以商货软化蛮兵,此等长远谋划,为父也自叹不如。”
诸葛乔忙道:“父亲过誉。若无父亲多年积威,蛮兵岂会轻易动摇?若无父亲用兵如神,几纵然有计,也难以施行。”
赵云、魏延等将也纷纷称赞。
关银屏和张星彩站在帐边,看着被众将围在中央的诸葛乔,眼中满是骄傲。
这一战,不仅大破蛮兵,更彰显了汉军的仁德与智慧。
而诸葛乔知道,这只是开始。
孟获的主力尚在,真正的较量还在后面。
但有了今日的胜利,有了董荼那的归心,有了蛮兵对汉货的依赖————
那七擒七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