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蛐蛐它懂这些?一脚踩下去不都一样?”
诸葛乔不理他嘀咕,自顾自说道。
“更有一种,堪称绝妙。它会匿于枯草茎秆之后,待敌追至,猛地撞倒草茎,或借风扬尘,将草屑尘土扑向对手面门,迷其视线,乱其心神,而后趁机猛攻。此术,或可称类火攻”、仿烟攻”之术。”
刘禅越听越迷糊,只觉得阿乔兄越说越离谱。
一只虫子,哪来这么多心眼?
还火攻烟攻,直接咬不就行了?
他胖胖的脸上写满了“听不懂”和“不想懂”,目光开始游移,甚至偷偷瞄向窗根方向,似乎在期待那里突然出现一只真正的、会叫的蛐蛐。
窗外,诸葛亮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看见乔儿巧妙地将玩物之谈引向兵法譬喻,言辞虽浅,意蕴颇深,暗合“兵者诡道”、“因地制宜”之要义。
尤其那“静待时机”、“善用地利”、“出奇扰敌”几点,虽借虫蚁之斗说出,却直指用兵内核。
更难得的是,乔儿明知阿斗未必能懂,仍这般耐心引导,试图以趣引理。
然而,当他目光转向刘禅时,心中那点因乔儿聪慧而生的欣慰,便如撞上礁石的浪花,碎成无奈的叹息。
阿斗那张圆脸上,除了最初的懵懂好奇,很快便被不耐与茫然取代。那双眼眸中,没有对奇谋妙策的思索闪光,只有对话题偏离“如何玩蛐蛐”本质的困惑与索然。
乔儿字字机锋,落在他耳中,恐怕与夏夜杂乱的虫鸣无甚区别。
一个机敏善喻,因势利导。
一个冥顽不灵,只囿于嬉戏。
差距如云泥之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