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侃逗得再也绷不住,刚刚努力维持的傲娇瞬间破功。
整个人象只偷到油的小老鼠,缩起脖子,肩膀一耸一耸地闷笑起来。
他本就圆胖,这一缩,脖子几乎完全看不见了,整个人更象一个柔软的球,散发着纯然的快乐。
看着刘禅笑得毫无心机、甚至有些没心没肺的样子,诸葛乔心中忽地生出几分羡慕。
这乱世之中,能保有如此一份天真与简单的快乐,何其不易。
自己穿越以来,步步为营,弹精竭虑,似乎很久没有象他这样纯粹地笑过了。
“真是淳朴的少年呐。”他心中轻叹。
笑了好一阵,刘禅才抹了抹笑出的眼泪,情绪却很快又低落下来。
他胖胖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案几边缘,小声道。
“阿乔吾兄,你不在的这些日子,可闷死我了。父王给我请了好几位老师,日日盯着我做功课,一点玩的时间都没有。
自从————自从被立为王太子之后,更是如此。功课多得吓人,还净是些《申子》《韩非子》《管子》《六韬》————”
他苦着脸,掰着手指头数。
“这些书,字我都认不全,讲的道理更是云里雾里,根本看不懂。父王还让军师亲自来教我————军师讲的倒是清楚,可我————我还是听不太明白。”
他忽然抬起头,眼中又燃起一丝光亮,凑近诸葛乔,带着孩子气的期待与好奇,压低声音问道。
“阿乔吾兄,荆州————荆州那边的蛐蛐,跟咱们成都的一样吗?叫得响不响?凶不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