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佗亦摇头:“心病还须心药医。老夫所能,仅尽医者本分,调理其形体。
若其心结不纾,神志不宁,则终是扬汤止沸。”
心药?
诸葛乔心中一动,看着父亲与华佗凝重的侧脸,一个模糊的念头开始萌芽。
法正的“心病”,在于强烈的责任感与被需要感,在于对“才华施展”与“报恩尽忠”的执念。
纯粹的休息命令,反而可能加剧他的焦虑。
或许————换一种方式?
诸葛乔迎着晨光,眼神清澈而坚定,然而口中吐出的话语,却让诸葛亮与华佗同时一怔,旋即眼中同时浮现难以置信的惊诧。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法。”
诸葛乔淡然说道,似乎并未察觉二人神色的剧变,继续平静说道“当前孝直公的病因,华先生已诊断明确,根在劳心劳神”,形神俱耗。
寻常劝谏静养,于他已是无效。既然他无法主动停下,或许————我们需助他一臂之力,强行令其停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父亲与神医,清淅说道。
“比如,在其日常汤药之中,由华先生斟酌添加一些具有安神、助眠乃至————轻微麻痹之效的药物,使其服药后昏昏欲睡,难以集中精神处理公务。
又比如,父亲可请汉中王、君侯、各位在成都的将军文臣,得空前去看望,送些滋补汤膳。
若能在其中也稍作安排————再有,若其意志过人,药力难制,或可于其寝室,用些温和无害的安神香料,助其深眠。”
诸葛乔的语速平缓,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实务安排。
“只需确保剂量安全,配方温和,目的非为伤害,而是强制其身体与心神得到彻底休息。
如此持续一段时日,待其气血渐复,脏腑调和,根基稳固,再徐徐减少药力,引导其创建劳逸有度的习惯。此所谓破而后立”,或能救孝直公于沉疴。”
话音落下,长街之上,一片寂静。